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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把借条递给蒋南孙。
「你看看，这是你爸的字迹吗？」
蒋南孙接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下，点了点头：「从字迹看，确实像是他写的。」
林越把借条放在茶几上，看向为首的黑西装，语气依旧平稳。
「这位先生，你放心，蒋先生如果确实欠你们钱，该还的自然会给你们，但不该还的，你们也别想多拿。」
黑西装连忙点头：「那是那是，我们只要拿到该拿的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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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拿起借条，指了指。
「蒋先生现在不在场，这张借条是真的还是伪造的，我没法立刻确认。
另外，这钱有没有真的到他的帐户里？万一是你们胁迫他写的呢？
所以，你们需要提供当时的银行打款记录，证明你们确实把钱借给蒋先生了。」
黑西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上来就抓住了借条上的漏洞。
沉默了几秒，他转头对旁边的平头使了个眼色。
「打款记录带了吗？」
剃着平头的年轻人连忙点头：「带了带了。」
说着，他从包里翻出几张银行转帐回执单，递了过来。
林越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看。
三笔打款记录的时间，倒是能和借条对的上，但金额明显不对，三张加起来，总共只有168万。
林越指了指转帐回执上面的数字。
「所以，你们实际借给蒋先生的只有168万，对吗？不要跟我说什么『九出十三归』的行规，我只认白纸黑字的打款记录。
如果你们说他借了180万，那就请提供180万的打款记录，如果提供不了，我只能按照168万来计算本金。
你们同意吗？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让法院来判。」
黑西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遇到懂行的人了，再耍花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只得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168万算。」
蒋南孙站在林越身边，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的，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对方无从反驳。
那种从容不迫丶掌控全局的气场，让她心里那颗原本悬着的石头，一点一点地落了下来。
蒋奶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越，看着他年纪轻轻却处事老练丶条理清晰，心里暗暗点头，眼神里也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林越没有停顿，继续对帐。
「刚才你们说，原本180万本金，三年半本息加滞纳金一共230万，现在本金改成168万，按同等比例折算，那么总欠款应该是214.66万才对吧？」
「啊……」
黑西装懵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核算一遍，反覆核对后点头确认。
「对对对，按比例算的话，确实是214.66万。」
林越淡淡一笑，你当我们家安迪的天赋是假的？这点心算能力还能没有？
（实际上，作者用计算器算了好久，哭……）
他又拿起借条，指了指上面的利率条款。
「按照借条上写的，每月百分之二的利息，借期一年，到期未还承担每月百分之一的滞纳金，如果蒋先生借了你们168万，那么三年半，也就是四十二个月，利息应该是141.12万。
再加上两年半，也就是三十个月的滞纳金，是50.4万，还有本金168万，总数应该是359.52万。」
他放下借条，看着三人。
「你们会这么好心，只收214万？这里面可差了140多万呢，是不是蒋先生之前已经给你们付过钱了？」
黑西装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
他搓了搓手，讪讪地道：
「那个……之前蒋先生确实每个月都按时付利息，不过最近三个月没付了，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是在藏着掖着，还隐瞒还款记录，这是想干什么？再收一遍？」
林越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耍花样，还想不想拿到钱了？」
黑西装被拿捏得死死的，不敢再隐瞒，连忙示意旁边的人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转帐记录。
林越拿起来翻了翻，这是蒋鹏飞的付款记录。
单据清清楚楚记录着，过去三年多时间里，蒋鹏飞每月按时打款付息，累计还款已经高达144.86万。
林越放下流水单，冷冷地看着黑西装。
「你们倒是也懂点法，把月息定在2%，刚好卡在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法定红线。
但你们知不知道，如果同时约定了利息和滞纳金，两者相加，也不能超过年利率24%？
你这加上1%的滞纳金，相当于年利率36%，这是无效的，所以，滞纳金这部分，我们不认可。」
黑西装急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连忙辩解。
「这个可是蒋先生自己同意了的，他亲手写的借条！」
「他亲手写的，不代表条款就合法有效，你们难道还能大过法律吗？」
林越的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们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要不要我把这个条款拿去给法官看看，让法官来判定它有没有效？」
黑西装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他沉默了几秒，站起身。
「这块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先跟公司通个电话。」
「请便。」
林越随意抬手，态度淡然，半点都不急。
反正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对方根本没得选。
一旁的蒋南孙静静看着林越，眼底满是崇拜。
原本让她束手无策的债务危机，在林越手里就像过家家一样轻松。
看着他从容不迫丶挥斥方遒的模样，蒋南孙的心跳越来越快，爱慕的情愫疯狂滋生，再也压不住了。
「锁锁，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这个男人，我也疯狂地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