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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强行壮胆;“师哥,明天我们去爬长城好吗,感受一下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壮阔。”
“好。”
“不怕摔死吗?”裴骜脱口而出,跟他就不行,不要,起开,滚,现在倒他妈是个孝子了。
“有你什么事儿啊,”彭晚扭头回呛,“你家卖棺材的吗?”
裴骜嗤笑一声,眼神含冰带刀,语气却再寻常不过:“两位要合葬吗?”
什么情况,这是哪辈子的仇人还没忘记她。彭晚刚想回嘴,却被身边的人轻轻拉了一下,看着师哥摇头,她才悻悻作罢。
叮,一楼到了。
秋辞迈出电梯,自始都没有给过后面的人一个眼神。
“裴......”
“闭嘴!”裴骜睚眦俱裂,将秋辞的无视都发泄在这声呵斥上。
秋辞的脚步顿了一下,极轻极快,不被任何人察觉。
“给老师送文件都能遇上,晦气。”彭晚皱着脸嘟囔。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裴骜重新困在这狭小的空间,他靠在冰冷的厢壁,胸口剧烈起伏。陈年低着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晚上,他梦到自己身处四面围城,他好像被困在过去,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最后秦御生日那天,但是梦里少了秋辞,他始终在找秋辞。
早晨,陈年已经做好了早饭,在沙发上等他,地上放着三个箱子。
“天晴了,今天可以回青市。”陈年故作轻松,实则紧张到不敢看他。
他们赶的是最近一班飞机,万里晴空都没能让裴骜的心舒展一点,飞机起飞,引发阵阵耳鸣,想吞咽喉咙缓解,却如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忽地鼻头一算,眼里瞬间逼起水气。
妈的,这什么破飞机。
回了青市裴骜跟秦御混了几天,吃住行都在一起,秦御是最会玩的人,连轴转都不带重样,跟他玩玩什么都少不了香烟美酒帅哥美女。
今天,裴骜实在喝太多了,趴在水池上吐的昏天暗地,陈年顺着他的后背,用袖口擦拭他额头的细汗。
“回去吗?”陈年问,裴骜最近很消沉,做什么都没有主动性,吃喝玩乐可以麻木他,却不能让他快乐。
裴骜推开他:“回什么回,回哪儿。”
陈年站稳后,又走过来,轻声问他:“你想回哪儿。”
裴骜伏着腰,醉眼惺忪的扭头看他,看着看着粲然一笑,踉跄着过来抱他:“回家,我们回家。”
陈年一愣,又听裴骜在耳边央求他:“回家,好吗,你好久没回家了。”
裴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又掺杂着从不示人的脆弱,陈年的心猛地揪起,眼眶瞬间一热。
陈年将脸完全埋进裴骜胸膛,紧紧回抱他,低声应道:“好,我们回家。”
裴骜被这声“回家”安抚,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死死箍着手里的手臂,仿佛手里的人随时会消失。
陈年费了好大力气,才半扶半抱着将他安置进车里,裴骜眉头紧锁,嘴里偶尔还会含糊地嘟囔几句,听不清具体是什么,语气里满是责备和委屈,委屈时小声,责备时声音就更小了。
陈年苦笑,连裴骜这样的人都有天敌,神志不清都不敢大声责骂。
将车停在名仕达花园门口后,陈年下了车,小心翼翼地一声声唤着裴总。
裴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到车窗外的大门上‘名仕达花园’那几个字,声音沙哑问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说回家,然后告诉我这个地址。”陈年以为他又要生气,不由胆颤。
裴骜下了车,寒风冷冽,他瞬间清醒几分:“在车里等着。”
说罢,他亦步亦趋的走进大门,陈年不放心,远远跟着。
脚下的石板路被皮鞋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曾几何时,这条路上是两个人,再不济旁边还有一条狗。
推开门的那一刻,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久未住人,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气息。什么都没有变,连壁架上的摆件都还在原位,只是些许蒙尘。
裴骜站在玄关,怔怔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切,眼神空洞茫然,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