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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庆贺。”
他们的对话很日常,语气也平常,跟晨起时那通电话没有分别。
“可以带我去吗?”裴骜玩笑似的问。
秋辞没放心上,回他:“晚上聊。”
包厢的圆桌差不多能容纳30个人,既能吃饭也能唱歌。
秋辞现在只能应对几个人的场合,这种大场面他还是不太适应,他是得了导师的令才来的,说是有重要人物点名要见他。
他有什么好见,实验是大家一起做的,专业知识好是老师教的,他处在吸收阶段,就算有点成果转化,也还没应用到实践中去。
秋辞端坐着,听别人谈天说地,看别人展现超高情商,他旁边坐着彭晚,俩人时不时会交流几句。
裴骜顺着定位找到这儿,在前台说他是哈工大学生,来晚了。
他只是想确认秋辞在这里,并非真要进去跟不认识的人推杯换盏,这些人说什么他也未必听得懂,看着秋辞又难免心猿意马,煎熬。
刚走到门口,还没往里看,就听到有人喊秋辞名字,应该有些年岁,说话铿锵有力,还带着官气。
没听几句,裴骜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为那人要给秋辞拉纤说媒,更为秋辞的不拒绝。
“您不进去吗?”上菜的服务员在门口问他,见他脸色阴沉可怖,赶紧推门进去。
裴骜从缝隙里扫了一眼秋辞的侧脸,转身走了。
其实秋辞第一时间就想拒绝,彭晚却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配合,其他话私下说。”
秋辞便按下不表,一味地微笑。
当话题不再停留在他身上时,秋辞起身离开包厢。
“在做什么。”他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给裴骜打电话。
“待着,”裴骜就在他旁边的包厢,偌大的房间,就他一人,冷盘热菜一大桌,“你们散了?”
“还没有。”秋辞倚着墙壁。
“要溜走吗?”裴骜淡淡道,与平时的语气完全不符,他是浓烈的人。
“走不了,”秋辞突然听出点不对劲来,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是的。”裴骜语气生硬。
“秦御?那天不还随他怎样么?”
……
“出来太久不合适,我先进去了,”秋辞提步往回走,劝他,“人靠管能管得住吗?全凭自觉。”
“这话很对,那如果他不自觉呢。”
秋辞无奈道:“那你只能想开点了。”
裴骜无声冷笑,挂断电话,阴森森地看着这满桌未动的菜肴,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他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妻子出轨也会隐忍不发的丈夫,甚至会对她更好以挽回她出走的心。
今天这种事,换作从前,按他裴骜的脾气秉性,当场就会进去把人抓出来,非得让他再不敢有下次。
可是如今,裴骜终究只是默默地离开饭店,没走几步,忽然风起,柳枝被吹得飘起,拂过他愠怒的眼角眉梢。
眼角刺痒,他用手指轻轻擦过,似乎破了,又不至于流血。
一念忽起,裴骜转身往回走,在众目睽睽下,径直上了三楼,大堂经理想过报警都没想过试着拦他一下。
裴骜敲了敲包厢的门,推开的刹那换上无害的表情,他左右瞧瞧,最后才落到秋辞身上。
还不等他说话,秋辞已经站起。
“是秋辞的朋友啊,进来,”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他,“进来坐。”
秋辞旁边的人立刻挪了位置给他,裴骜点头致谢,他落座后秋辞才缓缓坐下。
所有人都看着裴骜,他似乎跟这些学生是同龄人,散发出来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是那种没有被规训过野劲儿和狠劲儿,同样是老虎,动物园的和野生的只看眼神就能分辨,也可能因为裴骜的丹凤眼尾挂着一点伤,为他平添了几分琢磨不透的乖戾。
秋辞开口介绍:“我的高中同学,裴骜。”
“在这儿还能遇到高中同学,有缘分。”不知是谁附和着说道。
彭晚回来了,她在秋辞右手位,坐下后不经意扫过裴骜,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又狐疑:“裴总?!”
裴骜微微眯起眼,他看着彭晚,若有似无地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