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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顶着大风大雪,克服懒惰下楼遛狗。
没多会儿,便滑倒了,老狼吐着舌头围着他转圈,裴骜爽快的大笑,坐在原地攒雪球砸它,一个不中,攒个更大的……
陈年看着黑压压的天,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裴骜的快乐,那个不笑时凶煞,笑也忧愁的人,竟会跟一条狗打雪仗。
他在这扇窗户前站了一夜,对面的窗帘缝隙里隐约有光,亮了大半夜。
他无从得知裴骜是不是在那儿,不知道是平板坏了还是监控坏了,他看不到录像。
陈年紧盯着楼下的人,拿起手机——
“裴总,回来吃早饭吗?”他从来温柔。
“没事别给我电话。”裴骜懒散道,语气不算太坏,他今天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裴骜收起手机,陈年的耳边随之静默。
裴骜进到门里,看到地上的鞋,直奔卧室。果然,秋辞正衣冠楚楚的立在穿衣镜前,白色衬他高洁,黑色衬他高冷,所有长大衣都衬他高挑。
“大周末的,去哪儿。”
“应酬。”秋辞从穿衣镜里瞥了他一眼,耳朵、鼻尖通红,脸倒是被冻的白了几度。
“什么应酬。”裴骜追问。
秋辞不答,开始打领带,今天总也打不好,裴骜几步过来伸手将他的领带扯下,手劲儿不小,脸色却轻松。
秋辞下巴微抬眼皮半阖,看着他低头将领带缠在手掌,看着他解开侯又套在脖子上,看着他随意打了个结,将另一头递过来。
秋辞看着这一截领带愣神,咬着槽牙,天人交战,到底是荷尔蒙作祟,还是这该死的混蛋太美味。
不行,今天苏起结婚,这是正事,秋辞伸手欲拽走领带,手刚碰到,裴骜哎呦一声靠了过来。
演,演得是含羞带怯,是欲说还休。
与爱恨同在的,是熊熊的玉火和怒火,五年前就这样骗他,五年后故技重施,可恶的是,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这招一样好使。
秋辞冷着脸,不由分说将他按在穿衣镜上,他们都穿着衣服,只是一处相连,秋辞在他耳边咒骂:“你跟谁学的,你他妈卖什么骚!”
裴骜反手就是一耳光,秋辞不觉得疼,反抓住他的手摁在镜子上,他低头看着被弄脏的衣服,恶狠狠道:“脏不脏,你告诉我,你脏不脏!”
“你贱不贱,觉得脏还他妈弄老子一夜,不是清高吗,你他妈不是最清高吗!”裴骜承受着,嘴里说着刻薄的话。
“我当然贱,我贱多少年了,还差这一会儿吗!”如果他送进裴骜身体的是一把剑,裴骜早该死了。
“你个傻逼,叛徒!”裴骜突然嚎啕大哭,他将头歪在左边的胳膊上,不停重复这句话。
秋辞从没见过裴骜哭,更别说这样大的动静,仿佛已经憋了太久,经年累月,即便是如此高大的身躯也再难装下,终于在今天奔流而出。
秋辞渐渐听得心惊,这哭声太委屈了,天大的冤情无处申诉,现在又遭人欺辱欺林,他看不见裴骜的眼泪,却感觉有大雨淋在他心上,不多时遍漫过四肢百骸,秋辞觉得沉重,亦苦不堪言。
秋辞提上他的裤子,又环着他绕到身前替他系好,之后,秋辞依旧那样虚虚实实的搂着他,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话能让裴骜停下。
“是你先开始的。”话好像不能这么说,又补充道,“今天有正事,苏起结婚。”
裴骜的哭声收了一些,但是没停。
“你还委屈上了。”秋辞又道。
算了,实话不好听,假话他又不会说。
他撒开手,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裴骜还不停,秋辞突然烦的要命,他大步走过去,粗鲁的扯过裴骜的肩膀将人掰过来。
好可怜……
下眼睑都红了,泪盈盈的,他的丹凤眼什么情态都出彩。
秋辞的心又酸又软,他摸了摸裴骜的脸,裴骜倒抽凉气,幽怨的看他。
秋辞双手捧住他的脸,脸色惯常冷淡,声音却不能更温柔:“你还有脸哭。”
裴骜又笑,眼睛一弯,挤出了残留在眼眶里的一行眼泪,还冒出一个鼻涕泡。
他们又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