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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交叠搁在腹前,他看着对面满满的咖啡和纹丝不动的人,闲聊似的:“时代不同了,我们那个年代,成全对方的未来是主流价值,多年后有幸遇见,相逢一笑便罢了。”
裴冬点到为止,跟聪明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事半功倍,事事说尽,反而不妙。
“去工作吧,一点半了。”
秋辞听到这句,机械地站起,再颔首。
裴冬看着秋辞的背影,拨通了裴骜的电话——
“那研究生要返校了,你知道吗?”
对面冷冷道:“哪个研究生,有名字吗?”
裴冬无法,忍耐道:“秋辞。”
静默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俩字:“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工作,佟教授说他付出了很多精力,是不可或缺的人物,现在学校要召回他,先不论起因,就说之后,一个有极强事业心的人却没有事业,这对他公平吗?”裴冬语重心长,跟上次攻心的时候一样,甚至有种局外人看戏中人的客观,又因此而惋惜。
裴骜沉默良久:“不公平!当然不公平,是公序良俗对他不公平,是'自古以来'对他不公平,是迂腐却掌握权利的人对他不公平,跟他没有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他的语气,从平静到愤怒,最后是连他自己都无可奈何的控诉。
“这就是普世规则和道德秩序,现在,它完完全全,且,只作用到了秋辞身上。”裴冬像一个启迪者,只陈述观点,并不劝人定要如何。
挂掉电话,裴骜驱车去了研发中心,他只是想离秋辞近一点,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仔细想想。
秋辞在下午四点离开研发中心,去超市,去便利店,然后回家。
裴骜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他要在往常的时间点回家,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要听秋辞亲口告诉他。
六点,裴骜进了家门,他轻轻的过去,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若无其事道:“真贤惠,可以叫你老婆吗?”
秋辞将菜碟放暖菜板上,扭头看他,片刻后又走过来吻他,他垂着双手,身体也远离,只将唇递给裴骜。
他们吻的很轻,珍重万千又万千伤感,裴骜勾了勾唇角,又表扬他:“还很热情。”
“去换衣服。”秋辞轻声道。
裴骜扫视着秋辞的脸,伸手去解他的围裙:“别做了,我不想吃饭。”
“听话,”秋辞用肩膀推他,“先吃饭。”
裴骜换了衣服,在餐桌前坐下,他看起来完全沉浸在美味中,不住地夸秋辞的手艺,每道菜都有新感受。
“真这么好吃?”秋辞问他。
“好吃,”裴骜说罢,用筷子指了指秋辞白皙的手,“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做你擅长的事儿,但是你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个的,以后不许。”
秋辞勉强勾了勾唇角,不由想起了裴冬的话,这对裴骜也很残忍,他从前是喜欢女孩的。
“你之前跟女孩谈过恋爱吗?”秋辞口随意动,他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出于什么动机。
裴骜一怔,筷子伸向那道麻婆豆腐:“嗯。”
秋辞看着他,那眼神无限包容,又带着克制的伤感,像旧社会的正室,他只想要知情权。
裴骜压抑的快要疯了,他抬起下巴看着秋辞,他只有看着秋辞,才能继续忍耐。
“你现在还能跟女孩谈恋爱吗?”
裴骜放下筷子,压低了眉眼,为什么现在还要说这种屁话,他无可回避的想起了裴冬的话,所有话。
他是想跟女孩试试吗,还是怎样,总归是想退缩,裴骜心想,这一根筋是被系统地规训过的人,他当然在意公序良俗,在意道德秩序。
“我过两天要回学校。”秋辞转移话题。
裴骜'不经意'地问:“怎么突然回去,多久回来?”
秋辞垂眸:“不清楚。”
裴骜的眼睛紧紧缀着他,餐桌下双手紧握,故作松弛道:“没关系,有时间我就去找你。”
秋辞点头:“好。”
裴骜一颗悬悬欲坠的心,忽地沉了底,他有了依托,却也痛不堪言。
忽而又想,他真心吗,还是缓兵之计。
饭后,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