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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完蛋了。
黎菀菀沮丧的垂下眸,小脸面若冰霜,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她这个样子,能不能顺利杀青都是问题。
到时候剧情崩坏那就全完了。
【统宝:宿主,他来了。】
统宝撂下一句话,再次隐身,等黎菀菀反应过来时,周遭的气氛浑然一凝。
蔺昀鹤刚刚下楼,手杖点在唐星沉脚边,目不斜视地走过来。
他在黎菀菀身边站定,好整以暇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小东西的故知,一个是她“表白”过的人。
“还真是热闹。”蔺昀鹤冷冷道。
此时,Leon从书房跟出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星沉,正好你也在。”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唐星沉的肩膀,高兴道,“来,我介绍你和蔺先生认识。蔺先生,这位是唐家的……”
“不必了。”
蔺昀鹤目光锐利,声音凌冽,“我们认识。”
Leon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似乎琢磨出味儿来。
“是吗,那还真是缘分。”
说罢,他主动介绍道,“星沉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创办的ai机器人公司我非常感兴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唐星沉收敛身上的敌意,朝蔺昀鹤礼貌颔首,腰板却挺得笔直,倒让蔺昀鹤有几分欣赏。
“蔺总,又见面了。”
“呵……”
蔺昀鹤总算知道唐云栖为什么在这个私生子身上,讨不到便宜了,还真是个棘手的人。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Leon像是故意看不出两人的芥蒂,坦言道,“星沉有一批芯片,我打算运到国外,不知道蔺先生能不能行个方便?”
“哦?”
蔺昀鹤睨了他一眼,总算知道Leon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蔺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Leon把酒杯搁在旁边的茶几上,眸光闪过一道精明的光,缓缓道:“那批芯片工艺特殊,对运输环境要求极高。恒温恒湿,震动不能超过三个G,常规货轮的舱位根本达不到标准。空运倒是可以,但成本翻四倍,利润全吃光了。”
说罢,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与蔺昀鹤平齐,笑意深深道,“我听说,你手里有几条专跑东南亚的航线,船舱配备的是军工级的恒温恒湿系统。业内人都知道,蔺四爷的船,运什么都稳。”
他话音一顿,对着蔺昀鹤不吝啬的夸赞道,“这批货走常规渠道,损耗率至少百分之十五。走你的船,损耗率能压到三个点以内。蔺先生,行个方便?”
商人逐利,果然如此。
蔺昀鹤摩挲着指腹,也没拒绝,随口问了句,“Leon,你什么时候改行搞芯片了?”
Leon摊了摊手,笑得坦然。
“我是生意人,哪里有利润,我就往哪里走。芯片现在的行情,蔺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你倒是信得过他。”
蔺昀鹤的目光落在唐星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语气泛着冷意。
唐星沉目光不躲不闪,任由他打量,年轻人能有这种心性,的确不多见。
难怪Leon瞧得上他。
蔺昀鹤收回目光,话锋一转。
“多少货?”
“六个标准集装箱,恒温柜,你那边能调度得开吗?”
蔺昀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杖首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算一笔账。
“下个月十五号,有一趟船去马尼拉。恒温舱位还剩四个柜。”他看了一眼Leon,“剩下的两个,调别的船拼舱。运费按行价,不议价。”
Leon笑了,伸出手。
“成交。”
两只狐狸就这么轻松达成合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唐星沉都觉得意外。
好在Leon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找了个借口,就把唐星沉给带走了。
现在沙发区便只剩下三个人。
蔺瑄站在角落,好半天才鼓足勇气,犹犹豫豫喊了声,“四叔。”
蔺昀鹤嗯了一声,表情淡淡。
“说。”
“有件事想跟您谈谈。”
他脸色有些尴尬。
这段时间,他接手的物流园项目出现严重的资金链问题。
江柔已经找他说过几次,现在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崩盘。
蔺瑄皱着眉,下巴紧绷,好半天才说了心里话,“我想跟您借一笔过桥资金。”
蔺昀鹤似乎并不意外。
他走到沙发边,缓缓落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黎菀菀的脸庞,发现这小东西又在竖着耳朵偷听。
每次只要蔺瑄一出现,她的状态就不对劲,是谁又对她下了什么命令吗?
蔺昀鹤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
“不借。”
说这话时,他刻意观察了黎菀菀的表情。
小东西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意外,只是眉头稍稍皱了下,似乎在担忧什么。
蔺瑄并没察觉到异常,他脸色铁青,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嘴唇颤抖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来。
蔺昀鹤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似乎若有所思。
“等等,”他突然开口,态度一反常态,“你需要多少钱?”
“目前只需要30亿,四叔,你愿意帮我了?”蔺瑄一脸惊喜道。
蔺昀鹤没回答,饶有兴致的继续观察黎菀菀的表情。
果然,她听见自己松口时的表情非常惊讶。
那张平静的小脸瞬间紧绷,像是遭遇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甚至有些惶恐。
看来,这笔钱是不能借。
蔺昀鹤勾着唇,望着自家侄子眼巴巴的表情,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不帮,随口问问。”
“……”
蔺瑄的表情瞬间裂开。
反观黎菀菀的表情就耐人寻味多了,她刚刚还坐立难安,听见蔺昀鹤说不借,立马松了口气。
对嘛,差点以为剧情又要走偏了。
黎菀菀暗暗心惊,丝毫没察觉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蔺昀鹤的眼中。
要不怎么说,小兔子玩不过大狐狸,这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真是想不知道都难。
“四叔,上次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竞标,是我的问题,求您帮我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蔺瑄咬着牙,手心紧紧攥着,几乎要掐出血来。
偏偏蔺昀鹤软硬不吃,只淡淡挥了挥手,“祸是自己闯的,就要学会承担后果,阿瑄,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