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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王韵清彻底没了声音,良久,才挤出一句干涩的应答:“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希望如此。”
江叙白淡淡落下一句,不等对方再多说半个字,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将屏幕熄灭。
车厢里瞬间恢复寂静,只剩空调细微的送风声,衬得氛围愈发沉敛。
沈潇没想到江叙白会直接给王韵清质问。
困扰了一整天的那点儿不得劲儿在这通电话里彻底释怀。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弛,压不住心底悄然漫上来的轻快。
可面上,她依旧绷着淡淡的神色,不肯显露自己已经释怀的模样。
典型的口是心非。
安静蔓延了片刻,沈潇语气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冷淡,漫不经心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必要这么严肃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明明心里早已一片熨帖,偏偏嘴上还要硬撑,故作大度地替他找补。
江叙白将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尽收眼底。
目光轻轻扫过她故作平静的侧脸,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笑意,温柔又纵容。
他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掩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温润,带着独有的耐心与宠溺:“不是大事?”
淡淡的反问落下来,裹挟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拢在沈潇耳畔。
沈潇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热,眼神飘忽了一瞬,依旧硬撑着:“本来就是,你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江叙白低低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温柔的眼底藏着浅浅的纵容,“凡是你不舒服的事,都值得我认真对待。”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戳中沈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心头轻轻一颤,微微偏过头,却没直视他的视线,小声犟嘴:“我才没有不舒服。”
看着她故作镇定、实则已经露馅的小模样,江叙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抬手,指腹轻柔又缓慢地蹭过她微凉的侧脸,触感细腻柔软。
动作温柔至极,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缱绻力道,逼着她看自己。
“是吗?”他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她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那沈医生这一整天闷闷不乐,也不给我回消息,是谁惹的?”
距离骤然拉近,狭小的车厢内暧昧气息骤然升温。
沈潇的心跳加快。
她的视线从江叙白的眼睛往下,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再到他棱角分明的嘴唇。
他真的是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也不怪别人惦记。
感觉江叙白要吻过来了,沈潇别过了脸,故作傲娇:“我那是心情不好,跟别人没关系。”
“嗯。”江叙白低低应着,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姿态纵容,“是我的错。”
他坦然揽下所有,不辩不争:“是我没提前处理好琐事,让我的小姑娘受委屈、闹别扭了。”
一句“我的小姑娘”,温柔又笃定,击溃了沈潇所有的伪装。
她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强行压着笑意,假装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谁是你的小姑娘,别乱喊。”
江叙白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细碎光亮,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不再逗她,只是微微倾身,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触感缱绻温柔。
“不闹了,嗯?”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你有什么对我不满意的,也都可以告诉我,但是有一点……”
“什么?”
“不许不理我。”
外面的雪大了起来。
沈潇望一眼窗外,说:“回家了,不然一会儿下大了,路上不好走。”
……
沈潇跟江叙白的误会解除了。
另一边,陆南知前脚刚到家门口,廖轩后脚就跟来了。
他把人堵在了门口。
“让开!”
陆南知看着廖轩,脸色很冷。
“人沈潇都没你这么生气,你还在气什么?”
廖轩堵着人,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气什么,轮得到你来评判?让开!”
她话音利落,侧身就想挤开他进门。
可廖轩身形高大,站在原地,半步不退,轻轻松松就挡住了她的路。
楼道里安静得很,还有他们俩说话的回音。
他看着她满脸写着不悦、连余光都懒得给他的模样,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这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你冲我发脾气是不是有点儿迁怒于人了?”说着,他逼近陆南知,“还是说,你生气的其实是我给王韵清送票的事儿?”
陆南知终于抬眸看他了。
却冷嘲道:“你未免太自恋了,别说你给她送票了,哪怕你把你自己送她,也跟我没关系!”
廖轩被陆南知那句“把你自己送他也没关系”气着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无所的陆南知,喉间发紧,语气沉得发哑,带着明显的愠怒:“没关系?”
三个字,咬字极重,字字透着隐忍的怒意。
陆南知一点不怕他冷下来的脸色,反倒抬了抬下巴,眼底凝着一层浅浅的嘲讽,姿态傲气又冷淡:“本来就是。廖轩,你跟你的王韵清是旧识还是知己,对我来说没任何区别,我们俩不过是临时床伴而已。不对,现在,临时床伴也不算了。”
廖轩咬着后槽牙,冷笑两声。
“陆南知,你可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提起裤子翻脸就不认人!”
“彼此彼此!”
廖轩看她一眼,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陆南知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够狠,廖轩会离开。
于是拿出钥匙开门。
刚打开门。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力量,将她直接推进门,压在了墙上。
接着狂风骤雨般的吻就落了下来。
廖轩压着她的手,抬脚将门踢上,像发泄般撕咬着她的唇。
“陆南知,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可以怪我处事不周,但你不能说跟你没关系。”
“在你这儿,我所有的分寸、所有的对错,都得有关系!”
“你气我、怼我、跟我冷战,我都认。但你刚才那句‘把我送她也没关系’,我不爱听,一句都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