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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是工作日。
初七下午沈潇和江叙白一起回了临市。
穆天穹暂时留在了京市。
他本是京市人,却大半辈子都生活在青平村。
如今愿意在京市多待一段时间,沈潇也开心。
付锦月跟沈潇说,她会照看好她外公,况且,江老爷子也在京市,沈潇自然没什么不放心。
初八上午,沈潇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跟江叙白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江叙白把她直接送回了医院。
沈潇正要解安全带下车。
江叙白忽然开口:“等等,你忘了什么?”
沈潇的手一顿,看向江叙白。
试探着开口:“老公,再见?”
江叙白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笑,下一秒,倾身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亲。
沈潇飞快地往外面扫了一眼。
害怕被人看到。
“那我走了。”
“我说的是喜糖。”
沈潇大窘。
原来他说的她忘了什么,是指喜糖。
她还以为他是让自己改称呼。
难怪他笑的那么开心。
沈潇伸手从后座拿了东西,飞快推开车门下车。
到了科室,沈潇把喜糖给大家每人分了一份。
宣莹一看那盒子上的logo,惊喜大叫:“哇,不愧是江董,订婚的喜糖都是这种纯手工的牌子。”
说着,她剥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这个牌子的糖好吃,但也贵。
一颗就要几十块钱。
上了年纪的人不爱吃糖,但是听宣莹这么说,也知道这糖不便宜。
于是都收进了抽屉。
自己不吃,可以给家里的孙子外孙吃么。
前天值班的找医生跟沈潇说:“潇潇,杜占龙前天出院了,他自己坚持要出院,我就给他办了。”
沈潇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正好卢珊也在,她说:“我看过面那几天他两个儿子,两个老泼都没人来陪他,就是保姆在照看。”
宣莹说:“他那个儿子杜屿不是经常来看他吗?”
卢珊撇了撇嘴:“豪门的亲情能有多真?更何况是私生子,心里指不定对他有多怨恨呢,想要的拿到手了,就不装了呗。”
沈潇对杜家的这些事儿没多少兴趣。
如今陆南知有了新生活,她对杜家就更不关注了。
陆南知那天专门坐轮椅去参加她的订婚宴。
那天下午她专门去酒店看了她们几个。
四人一直聊到十点多,江叙白来接她她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陆南知说她要在京市待两天再回来。
廖轩说让她正好在京市的医院复查一下,休息几天再回来。
焦念棠也回国了,苏景本就在京市,她们三人倒是约了下一次。
沈潇给陆南知发消息问她去复查的怎么样。
她的消息刚编辑好,还没发出去,陆南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潇潇,你猜我在医院碰见谁了?”
沈潇一听陆南知这个语气,就猜到应该是跟自己有关的人。
想了想,说:“该不会是沈凌或者是我爸吧?”
“就是你爸。”
“你在医院碰见他的?”
陆南知点头:“嗯,就是在医院。”
她有鞋遗憾地说:“可惜我还不能下地行走,不然我非跟过去看看他来京市的医院干嘛。”
王韵清那天去找她说她是强奸犯的女儿。
她没去问过外公,更没去找过沈正坤。
从沈正坤对她态度的变化,再到沈正坤在跟跟前卖惨哭诉时隐隐透漏出来的信息,她猜测自己可能真的不是沈正坤的亲生女儿吧。
否则他不会那么讨厌自己。
江叙白说会帮她查。
后来过年,再加上订婚,她没问江叙白查的如何。
江叙白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想催他。
她想,可以先去找何蓉。
她当年偷偷去做亲子鉴定,是从沈正坤他们卧室找的头发。
后来沈凌来找她,她去了一趟沈凌的房间,然后才拿着东西离开。
也许,何蓉发现了什么,才换掉了她袋子里的头发?
到底如何,她得去见见何蓉。
中午下班后,沈潇开车去了沈家。
上一次回这儿,还是沈正坤和何蓉说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让她成全沈凌和江行禹。
再次回来,那些事感觉就像是一场梦。
她没有家里的钥匙。
但有上楼的门禁。
她敲门,开门的是何蓉。
何蓉看见是沈潇,眼底闪过诧异以及愤恨。
冷冷道:“你爸不在,找他就给他打电话吧。”
“我来找你。”
何蓉手还握着门把手,没打算让沈潇进门。
“你找我什么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何蓉对沈潇是一百个恨。
她毁了自己女儿,毁了她原本幸福的家庭,她怎么能不恨。
她也后悔当初自己心软,没把她直接卖给人贩子。
“我来也不是跟你叙旧的。”沈潇语气淡然:“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当初拿了沈正坤跟我自己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是你换掉的吧?”
何蓉愣了一秒。
随即笑道:“是啊,是我换的。你该感谢我,让你安安心心又享受了这么多年父爱。”
父爱?
是怕她早早知道自己不是沈正坤的亲女儿,当即就要追究个一二三,把沈正坤手里她属于她的那笔钱早早要回来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他女儿的?沈正坤告诉你的?”
何蓉笑了。
“怎么会,你爸还是我告诉他的呢。”
沈潇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何蓉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极尽刻薄又畅快的笑,像是积压了二十多年的郁结,终于等到了可以狠狠宣泄的一刻。
阳光落在她眼底,却照不进半分善意,只剩扭曲的讥讽。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妈是被人强奸,是个烂货,才找了你爸这个接盘侠。”
“从头到尾,只有我最早知道,你根本不是沈家的种。”
“你害的我妈?”沈潇呼吸微滞,定定看着她。
“想要她身败名裂的人太多了,哪用得着我动手。”何蓉见沈潇脸色发白,心里就无比畅快。
“我不过是看到了她被人下药,被人拖进了巷子,听到了她的惨叫声而已。”
沈潇的这双手,这辈子救过很多人。
可现在,她却想上去撕烂何蓉妈那丑恶嘴脸。
农夫与蛇,说的就是何蓉与外公和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