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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闻言微微一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蔡妫的模样。
那张与息妫有七分相似，却更添几分成熟风韵的容颜。
眼波流转间自带熟妇风情，一颦一笑都勾人心神。
初来华清宫那日，她穿着一身茜素红的深衣，却依旧掩不住那饱满柔和的曲线。
胸脯高耸，将衣料撑起一道柔美的弧线，往下是圆润饱满的臀线，在裙裾下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李枕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淡淡的燥热从腹底升起，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
息妫瞧着他失神的模样，眼眸微漾，轻唤了一声：
“夫君？”
李枕猛地回过神来，干笑两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咳......此事不急。”
他放下茶盏，笑着说道：“有些时候，礼法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息妫静静地看着他：“有些时候？”
李枕点点头：“对。”
息妫目光温婉：“比如呢？”
李枕干咳一声：“比如现在吧。”
“你姐姐她......你们姐妹那么多年没见了，她肯定是很想念你的。”
“而且蔡国覆灭，你姐姐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种时候，就更需要有一个亲近的人，时常在她的身边安慰她了。”
“你想想啊，这种时候，你让她回陈国，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息妫静静听着，面色平静：“会是什么？”
李枕道：“无非就是你说的那两种。”
“一种是为了冰冷的政治，再把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甚至，像她这种嫁过人的，年岁又过了三十的，肯定会被随便许配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再不然，就是让她去什么侍奉宗庙，孤独终老一生。”
“无论是哪一种，肯定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换你，你肯定也不想沦落到那种下场吧。”
息妫静静听着，眸光微闪：“可夫君，我嫁的不就是夫君口中的，上了年纪的老头吗？”
李枕闻言，神色一滞，旋即干笑道：“对啊，就是这么个理啊。”
“你看，你自己都因为政治原因，嫁给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你总不希望你姐姐，也步你的后尘吧。”
“再说了，你有问过你姐姐吗？”
“你也得考虑一下她自己的想法不是？”
“你有想过她愿意回陈国吗？”
“万一她不愿回去呢？”
“你这随随便便就决定她的去留，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息妫眸光轻轻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夫君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妾晚些时候，去问问姐姐的想法。”
李枕闻言，赶忙摆了摆手：
“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出口呢？”
“人家本来住的好好的，你突然跑去问她‘你要不要回陈国’。”
“她会怎么想？”
息妫静静地看着他：“会怎么想？”
李枕道：“她会想，你这是在点她呢，是在暗示她住在这里不合适。”
“她会认为，你这是在委婉的让她离开。”
“被你这么一问，她就算是想留在这里，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了。”
“你就这么跑去问她，跟逼着她离开有什么区别？”
“寡妇归宗，法礼上的确没毛病。”
“可礼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忍心为了礼法，去伤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情分？”
“你忍心让你姐姐刚刚经历了亡国之痛，又要再经历一次被妹妹嫌弃赶走的事情？”
“你这不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吗？”
息妫静静地听完，眸光微微一闪。
她垂下眼睫，看着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那依夫君之见——呢？”
李枕轻咳一声：“这样吧，你呢——还是太年轻了。”
“你不太会处理这种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也很正常。”
“不过无妨。”
“这事交给我就行。”
“改天我去跟你姐姐好好聊聊，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等知道了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息妫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轻轻“哦”了一声：“那便依夫君的。”
“是妾考虑不周了。”
李枕见她如此识大体，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滑嫩的脸颊：
“放心，这事交给我好了。”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
飞霜殿的食案上撤去了碗碟，几名宫女端着铜盆与布巾鱼贯而入，服侍李枕与息妫净手漱口。
李枕站起身来，拄着鸠杖，活动了一下腰背，转头对息妫道：
“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息妫接过宫女递来的布巾擦了擦唇角，起身道：
“那妾陪夫君——”
李枕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了，让宫女扶我出去转转就行。”
“你忙你的，晚上洗干净点，等着老夫回来宠幸你。”
说罢，李枕轻轻抬手，接过宫女递来的鸠杖。
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缓慢地向殿外走去。
息妫静立原地，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眸光幽微闪烁。
良久，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息妫方才收回视线，转头吩咐身侧宫女：
“备汤，服侍我沐浴更衣。”
“是！”
小宫女恭敬应了一声，无声地退了下去。
......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映照得昏黄朦胧。
晚风带着几分春夜的凉意。
李枕拄着鸠杖，在一名小宫女的搀扶下，沿着蜿蜒的宫道缓缓西行。
拐过游廊，前方出现一座规制稍小的宫殿。
殿前洒扫得干干净净，檐角悬着两盏素色的灯笼，光线柔和，照着廊下一些新栽的兰草。
行至殿门前，两名小宫女一见李枕，顿时慌了神，连忙屈膝就要行大礼。
李枕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小宫女会意，无声地一礼，蹑足退到了门外。
李枕抬了抬手。
搀扶着他的小宫女松开他的胳膊，俯首默礼，轻步退出门外。
李枕将鸠杖轻点地面，刻意放轻杖头触地之声，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内寝。
内寝的窗子半开着。
夜风从窗缝里吹拂进来，吹得窗边的纱幔轻轻拂动。
一轮明月悬在檐角，清辉如水，透过窗棂，淡淡地铺进殿内，铺在窗边的软榻上。
蔡妫坐在窗边。
她手肘撑在凭几上，单手托腮，仰着脸，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怔怔出神。
蔡妫似乎是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素色寝衣，质地轻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寝衣料子轻薄柔软，勾勒出丰腴诱人的曼妙曲线。
胸脯丰盈，腰肢纤细，臀胯丰腴浑圆，双腿轻轻侧叠，衣料微微绷紧，勾勒出成熟妇人饱满温润的体态。
蔡妫怔怔抬眼望着中天一轮明月，心神飘远，全然未曾察觉有人步入殿中。
月色落在她的面上，将那张艳丽绝伦的容颜衬得朦胧动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淀过风霜的美艳熟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