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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培训前的准备(第1/2页)
永希要去培训的消息在办公室里传开后，最兴奋的人是他自己。头两天他还苦着脸，到了第三天就开始倒计时了，逢人就说“下周我要去总部培训了”，好像不是去上课，而是去领奖。
星期一早上，他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着四个菠萝油和四杯奶茶，嘴里还叼着一个没吃完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含含糊糊地说：“最后一周了，珍惜我吧。”
礼贤头也没抬。“珍惜什么？你去三天就回来。”
“三天也是离别。你们会想我的。”
“不会。”
永希把奶茶一杯一杯拿出来，推到每个人面前。“姚Sir，培训的地方在总部，那边你熟不熟？”
姚学琛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熟。以前在那里待过两年。”
“那边食堂怎么样？”
“还行。”
“跟楼下茶餐厅比呢？”
“不能比。”
永希皱了皱眉。“那我这三天怎么活？”
“叫外卖。”展婷笑了，“你不会饿死的。”
“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是生活质量的问题。”永希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填培训的报名表。表格不长，姓名、警号、所属单位、联系方式，几分钟就填完了。他检查了一遍，点了提交，屏幕上弹出一个“提交成功”的提示框。
“好了。下周一出发。”
礼贤从电脑前转过头。“下周一？今天才周一，还有七天你就开始倒计时了？”
“提前准备嘛。”
“你准备什么了？”
永希想了想。“什么都没准备。但思想上准备好了。”
礼贤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资料。展婷在旁边笑出声，永希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姚学琛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白板是干净的，一个字都没有。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又放下了。
“姚Sir，你干嘛？”永希问。
“没案子，不习惯。”
“没案子还不好？你可以休息。”
“休息久了反而不习惯。”
永希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姚Sir，你说我们组是不是最近破案太快了？把坏人都抓完了，所以没案子了。”
“香港的坏人抓不完的。”礼贤说。
“那怎么没新案子？”
“可能都在休假。”
永希笑了。“坏人休假？那我们也该休假。”
展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姚Sir，总部那边发来的，上个月的破案率统计。我们组在全港重案组里排第二。”
“第二？上次不是说第一吗？”永希坐直了。
“上个月是第一，这个月掉到第二了。”展婷把文件递给姚学琛，“港岛总区比我们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永希不服气地撇嘴。“零点五个百分点，也就是一个案子的差距。”
“所以下个月我们要超过他们。”姚学琛把文件放下。
“怎么超？”
“把每个案子都破了，就能超。”
永希觉得这句话跟没说一样，但没敢反驳。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永希看着那块亮斑，忽然想起一件事。“姚Sir，培训的时候会不会有考试？”
“会。”
“考什么？”
“考你三天学的东西。”
永希的脸垮了一下。“要是考不过怎么办？”
“不会考不过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以前考了多少分？”
姚学琛沉默了一秒。“九十八。”
“满分多少？”
“一百。”
永希张大了嘴。“九十八？那两分扣在哪里？”
“扣在报告格式上。我把日期写成了英国格式，应该写香港格式。”
永希想了想自己写报告时经常把日期写成“星期几”，觉得自己能及格就不错了。
礼贤在旁边补了一刀。“你先把报告里的错别字改掉，再去想培训的事。”
“我改了很多了！”
“你上次写的‘勒痕’写成了‘累痕’，改了三年才改过来。”
永希不说话了，低头假装在看电脑。
展婷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天气不错，云层不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对面大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亮闪闪的光。
“姚Sir，中午吃什么？”
“随便。”
“楼下茶餐厅？”
“行。”
永希立刻抬起头。“我也去。”
“没说不让你去。”展婷拿起包，“走吧。”
四个人下楼，走进好运茶餐厅。阿姐看到他们，笑着招手。“老位置！今天吃什么？”
“菠萝油四个，奶茶四杯。”永希第一个坐下来，靠在红色的皮椅子上。
阿姐去下单了。永希看着窗外的街，行人匆匆走过，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等红灯，有人在遛狗。这座城市跟平时一样，没有人知道重案组办公室里有一个即将去培训的警察正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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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Sir，你说培训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其他区的美女？”
礼贤看了他一眼。“你去培训还是去相亲？”
“顺便看看嘛。”
“你上次相亲那个后来怎么样了？”
永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联系了。”
“为什么？”
“人家嫌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
展婷叹了口气。“这行就是这样。找对象不容易。”
礼贤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不找。”
“你是不找还是找不到？”永希问。
礼贤没回答。
菠萝油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黄油从裂开的酥皮缝里流出来。永希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酥皮碎屑掉了一桌。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捡起来吃，只是慢慢地嚼着，眼神有些空。
“姚Sir，你以前培训的时候，有没有认识什么朋友？”
“有。程守明就是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就是那个开侦探社的？”
“嗯。当时我们坐隔壁，培训三天聊了三天。后来就成了朋友。”
永希想了想。“那我这次也要坐隔壁，多认识几个人。”
“你平时不是不爱跟生人说话吗？”
“为了事业，豁出去了。”
展婷笑了。“你的事业就是破案，多认识几个同行对破案有帮助。”
“对。万一以后有案子需要跨区合作，有人好办事。”
姚学琛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你不是很会跟人打交道吗？”
“我不是会打交道，是会看人。看准了再说话。”
永希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决定培训的时候试试。
四个人吃完了菠萝油，喝完了奶茶。永希把桌上的碎屑扫进手里，倒进嘴里，拍了拍手。
“走吧，回去上班。”
回到办公室，永希打开电脑，开始查培训的资料。培训内容有三天——第一天是犯罪现场勘查，第二天是证据收集和保全，第三天是案例分析。讲课的老师都是总部的高级警官，有些是retired的专家，有些是在职的法医和鉴证科人员。
“姚Sir，第一天的老师你认识吗？”永希问。
“不认识。我培训的时候是五年前了，老师应该换了。”
“那第二天的呢？”
“也不认识。”
“第三天的呢？”
“认识。叫陈sir，以前是重案组的总督察，现在退休了，偶尔回来讲课。”
“他讲课怎么样？”
“很好。他是实战派，不讲理论，只讲案例。你认真听，能学到东西。”
永希点了点头，把第三天的课标注了一个星号。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上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地上。永希在电脑前坐了一个下午，把培训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最后眼睛都花了。
“永希，你还在看？”展婷走过来。
“看了三遍了。”
“看出什么了？”
“看出第一天讲现场勘查，第二天讲证据收集，第三天讲案例分析。”
“就看出这个？”
“还看出——第一天的老师姓黄，第二天的老师姓林，第三天的老师姓陈。”
展婷笑了。“你记这些干嘛？”
“万一老师提问呢？知道老师姓什么，好打招呼。”
礼贤在旁边摇头。“你去培训不是去拍马屁的。”
“这叫礼貌。不是拍马屁。”
姚学琛站起来，拿起外套。“走了，下班了。”
永希关了电脑，把椅子推好，拿起背包。“姚Sir，明天早餐你请不请？”
“今天不是请了吗？”
“今天是晚饭。早餐是早餐，不一样的。”
“你每天都找不同的理由让姚Sir请客。”礼贤说。
“我这不是找理由，我这是维持团队凝聚力。”
展婷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
四个人走出办公室，锁好门。走廊里的灯亮着，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永希在电梯口等着，嘴里已经塞了半个菠萝包，腮帮子鼓鼓的。
“你能不能等到了楼下再吃？”展婷说。
“饿了。等不及。”
电梯来了，四个人走进去。永希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下走。
“姚Sir，我培训那三天，你们会不会想我？”
“不会。”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永希叹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们想我想得吃不下饭。”
“你想多了。”礼贤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四个人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永希眯着眼睛，把手插进口袋里。
“姚Sir，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