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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却不由自主停在了对面那户的院门前。
里头正闹得欢。
夏乐凝鬼哭狼嚎的的喊声地穿透院墙，“妈妈！夏逍遥又要打我！”
夏逍遥声音也不小，“夏乐凝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他站在门外，仿佛能想象出男孩一边逃窜一边回头做归脸的鲜活模样。
只迟疑了片刻，顾予诚最终他转过身，一步步走远，直到找了个无人的公园长椅，独自坐下。
寂静包裹上来，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忽然觉得，原来热闹也是分很多种的。
有的热闹让人想逃离。
而有的热闹却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孤单。
夕阳沉没，天际只剩下一抹暗淡的橘红，他独自走回家。
推开沉重的别墅铁门，一股浓重的血惺气猛地钻入鼻腔。原本整洁的草坪一片凌乱，那只天蓝色的狗绳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上面沾着鲜红的血迹。
他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
他像疯了一样冲进家门，几乎撞倒了闻声迎来的外婆。
老太太脸上堆着笑，“哎呦，予诚跑哪儿野去了？可让我们好找！正好，今天外婆给你炖了锅好肉，大冬天的吃狗肉最暖和了…”
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四肢冰冷僵硬。
“谁准你动我的狗了？”他生平第一次吼叫。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人，踉跄着冲向厨房。冰冷的白色瓷砖地上，一片狼藉，案板上只剩下几坨血肉模糊的东西，那带着斑点的皮毛一角刺痛了他的眼睛。
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剧烈呕吐起来。
“你这孩子，一条土狗而已，你想要什么样的你爹不能给你买？”外婆嫌恶道，“你爸妈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叫喊什么？不嫌丢人啊？”
周围的佣人和保姆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开，厨房里只剩下顾予诚一个人对着那团模糊的血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陈雯露走了进来，她平静得近乎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小时候养的狗也被你外婆炖了。”
顾予诚抬头看她。
“我养的第二只狗，是你父亲亲手处理的。习惯就行，不要对任何人任何物抱有期待，它们随时会死。”陈雯露淡淡道，“你的喜爱会让它们死得更快。”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
顾予诚随她望去，视线落到了对面别墅。
像是怕一个六岁的孩子听不明白，她近乎残忍地补充道，“生活在这，你的好感会害死你在意的一切。我逃不了，你也一样。”
顾予诚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视线仓惶地扫过四周——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猫爬架，地面上铺满了绵软的地毯。
他攥紧了手边的床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丝毫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半夜搁床上做仰卧起坐呢你？”
夏乐凝迷迷糊糊爬起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
小鸡啄米。
顾予诚呼出一口气，用手掌托着他下巴，轻轻让他重新躺回床上，自己则躺在他身边。
旁边的人没了声音。
就在他以为夏乐凝要睡着的时候，夏乐凝突然摸索过来，八爪鱼一般抱住他。
“做噩梦了吗？”
“嗯。”
“梦见什么了？顾林历骂你了？还是陈雯露银阳你？你爷爷？你外公外婆？”夏乐凝打了个哈欠，清醒过来，试图安抚，“不必害怕，你要记住，别人大声凶你的时候，他的菊花在随着说话不断收缩。”
“……”
顾予诚一时语塞。
回想下，在梦里大声凶人的，好像只有他自己。
夏乐凝凭借猫咪优越的夜间视力，很轻易地捕捉了顾予诚变幻莫测的表情。
他顿了顿，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你梦见我骂你了？”
顾予诚笑了笑，“没有，但确实梦见你了。”
夏乐凝本来想说“梦见我还能是什么噩梦”，突然想起自己在顾予诚的生命中死过一次。
“……”
“不是那个。”顾予诚立马知道他在乱想什么，捏了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