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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同样是一片模糊而陌生的领域。
一只温暖的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微凉的手，体温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
“没事的，她要是敢骂你，我帮你骂回去！大不了我们就走！”
顾予诚放松了些。
因为一想到夏乐凝毫无攻击性的骂人方式就想笑。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他猝不及防与门内正要出来的陈雯露结结实实打了个照面。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人都愕然地僵住了，视线在空中相撞，一时间谁都没有做出下一个动作。
陈雯露率先开口。
陈雯露：“诶？你是？”
顾予诚看着母亲如今清澈，心情复杂，“你儿子。”
陈雯露：“！”
陈雯露一脸震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遍，“我儿子？你都这么大了！”
顾予诚：“……嗯。”
陈雯露很快接受了，笑了笑，“我儿子真帅啊！你是不是像你爸爸？就眉毛像我，唔，你也是双眼皮，你爸是吗？”
顾予诚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挤出两个字，“他是。”
陈雯露的目光落到他身旁的夏乐凝上，“你也是我儿子？”
夏乐凝：“我是你儿子的老公。”
陈雯露：“……？”
她喃喃，“20多年过去了，现在社会这么包容了啊，男的和男的也能结婚。”
夏乐凝风轻云淡，“中国还不行，过段时间去爱尔兰结婚。”
顾予诚猛地转头，诧异地看着他。
“哦，我印象里当时就荷兰能结。”陈雯露眼神在他们身上流转，“我也没记忆，不知道我这妈当的怎么样，应该还可以吧，我小时候发誓要当个好妈妈……”
陈雯露的声音在夏乐凝谴责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看来是不太好，那……那祝福你们吧。”陈雯露讪讪道，“你们还愿意来看我真是孝子。”
顾予诚：“……”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一边是面对陌生的陈雯露都无措，一边是夏乐凝仿佛随口一提却又石破天惊的“结婚”预告所带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惊喜。
惊喜占据上风，但是同时也不安。
夏乐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为了在陈雯露面前秀恩爱，给他撑场面？为什么之前没和他说过？
这种不安落到陈雯露眼底，就成了面对她时的局促。
她这么过分？自己儿子面对她都会感到局促？
她不是一直想着要彻底摆脱自己家的庭阴影，当个好妈妈吗？
三个人杵在门口不太方便，陈雯露把他们叫进病房，她坐在病床前，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顾予诚察觉到了，开口说，“你现在的心理年龄只有19岁，没有必要尽我母亲的义务，你现在有钱有时间有精力，可以去完成你的理想。”
陈雯露有些惊讶，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你知道我的理想啊？”
那他们母子关系也不算太坏。
“不知道。”顾予诚淡淡道，“你没和我说过，但我觉得你应该要有。”
不能把一生的精力和情绪都用尽在憎恨顾林历上。
陈雯露：“……”
顾予诚和他没有太多能聊的话，两个人无错地看着对方也很尴尬，再加上他现在有正事需要着急，交代完家里的地址后，他想了想说，“我过来就是看看你的情况，签个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吧，你手机里应该有我的联系方式，顾予诚。”
陈雯露有点不舍，顾予诚说话的语气和冷淡的神情都让她心口发酸发胀，但还是掏初手机翻了翻。
备注真是顾予诚，原名。
“嗯，好吧。”陈雯露抿了抿嘴，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吧。”
顾予诚点点头，和夏乐凝一块起身，推开房门时，他停下来，回头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希望你也是。”
陈雯露愣怔。
出了病房，顾予诚就迫不及待问，“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夏乐疑惑地看着他，“我刚刚说的什么？”
“……”顾予诚有点想瞪他，“去爱尔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