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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里一片吞口水的表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种从未见过的绝世珍品。
林渊看着那些弹幕，冷笑了一声。
“想吃？”
“想拿去送女朋友？”
他蹲下身，视线跟那几颗果子平齐。
“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
“它叫‘幻梦果’。”
林渊的声音很轻，“这玩意儿还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寡妇笑’。”
【寡妇笑？这什么破名字？】
“因为它能让你在一瞬间看到你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东西。”
“金钱、权力、美人、长生……”
林渊指着那绚烂的光晕，“只要你咬上一口，甚至只是多闻两口，你的脑子就会立刻罢工。”
“你会陷入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美梦里。”
“你会觉得自己成了世界的主宰，觉得自己飞升成仙。”
“但实际上呢？”
林渊伸手指了指这株灌木的根部。
那里。
堆着几具已经完全晶化的骨骸。
那些骨头跟树根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
“实际上，你会站在原地傻笑，直到这株植物的根系钻进你的血管，抽干你的每一滴血，把你的骨头当成它的肥料。”
“你在梦里当皇帝，它在现实里吃自助餐。”
这一番话，说得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觉得这果子美若天仙的观众，这会儿再看那粉钻一样的色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越美的东西，越要命。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啊，别看见漂亮的就走不动道。”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后屈指轻轻一弹。
啵。
一道元气打在那几颗果子上。
那些坚硬的果实，瞬间化作一蓬粉红色的齑粉，随风散了。
那股诱人的香气也随之消失。
“这堂课免费送你们。”
“记住了，在未知的地方，丑的东西可能只是想吃你的肉，但美的东西，往往想要你的命。”
林渊没再多看那株植物一眼，转身继续向丛林深处走去。
“走了。”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好戏，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穿过那片晶化丛林，视野豁然开朗。
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一片大得离谱的水域。
这哪是湖，简直就是把天上的银河敲碎了，铺在地上。湖面平静得不像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水清得有些过分。
哪怕隔着几十米远，再加上无人机的高空视角，湖底的情况依旧一览无余。
那里没有淤泥，没有水草。
铺满湖底的，是五光十色的石头。红的像血，绿的像翠，黄的像金。光线透过湖水折射下去，整个湖底都在发光，把这片水域照得像个神话里的聚宝盆。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零点几秒后，疯了。
【这特么是宝石？这全是宝石？】
【那一块红色的得有脸盆大吧？这要是捞上来，帝都一环一套房？】
【格局小了兄弟，就那成色，把整个小区买下来都够了！】
屏幕上全是红红绿绿的礼物特效，观众的肾上腺素被这铺天盖地的财富给点燃了。
林渊走到湖边，蹲下身。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那水在他掌心里不像是液体，倒有些粘稠，泛着淡淡的荧光。指尖传来的不是凉意，而是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瞧瞧你们这点出息。”
林渊把手里的水洒回湖里，溅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这湖底铺的可不是普通的宝石，那是地脉能量高度浓缩后结成的晶体。用玄学的话说，这叫‘灵石’。随便扣一块下来，里面蕴含的能量够把咱们蓝星的一座城市给炸上天。”
他站起身，随意地踢了一脚岸边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那玩意儿骨碌碌滚进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直播间里一片哀嚎，仿佛林渊踢飞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别叫唤了。”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这满湖底的石头比起来，接下来要给你们看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还有比这更震撼的？】
【主播你别卖关子了，我心脏不好。】
林渊压低了声音，那种神秘感瞬间把直播间的气氛给拽紧了。
“把音量调大，呼吸放轻。”
“别眨眼。”
随着他的手势，悬停在半空的“烛龙”并没有下降去拍摄那些价值连城的石头，而是无声无息地拉高，镜头缓缓转向了湖泊的对岸。
那里，是一片更加广阔的滩涂。
起初，大家只看到几十个巨大的黑影，像是立在湖边的小山包。
但随着镜头的拉近，那些“山包”动了。
一根根修长得如同塔吊般的脖颈，缓缓从那些庞大的躯体上探出，慢慢低垂下来。
原本还在刷屏求财的弹幕，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是腕龙，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腕龙。
几十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兽，正沐浴在紫色天空下。它们那灰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每一次吞咽湖水，都能看到那修长的喉管在微微蠕动。
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似乎察觉到了无人机的存在。
它缓缓抬起头。
那个只有马头大小的脑袋，却连着一条长达十几米的脖子，看了一眼那只漆黑的小虫子。那双温润的褐色眼睛里，没有杀戮，没有暴虐，只有一种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宁静。
“哞——”
它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鸣。
【这就是史诗感吗？感觉人类在它们面前真的好渺小。】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侏罗纪啊！太美了！】
林渊看着这群庞然大物，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震撼让他也不由得放慢了呼吸。
“腕龙，蜥脚下目，草食性恐龙里的巨人。”
林渊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场跨越时空的邂逅。
“看到那头领头的没？体重起码在四十吨往上，相当于八头非洲象叠罗汉。”
“在这个生态系统里，它们就是移动的岛屿，是行走的奇迹。”
……
九州局，特别行动指挥中心。
那种学术狂热再次席卷了整个大厅。
几个老教授互相搀扶着，像是要从屏幕里钻进去一样。
“记录下来了吗？那个叫声！那个叫声的频率！”一个古生物学家激动得假牙都快喷出来了，“和我们之前模拟的完全不一样！它们的声带结构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个皮肤的纹理！那种色泽！这是全新的亚种！或者是我们从未发现过的原始种！”
老龙看着屏幕
“这小子……”老龙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他这是在替全人类补全历史的拼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