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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夫人认真地看着苏鲤，端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也没什么事！”苏鲤朝陶夫人笑了笑。
“鲤儿，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伯母知道的定会告诉你。”陶夫人不希望苏鲤跟自己见外。
可是两家发生的事情，如果是自己，能不见外吗？
“我只是好奇，您和辅国大将军包括陶五哥都是很好的人，陶姑娘和你们都不大像。”苏鲤轻声道。
“可能，是被我们惯坏了吧。”陶夫人叹了口气，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到其他的。
女儿是自己生的，自己教养的，也怪不得旁人。
苏鲤也不知道再怎么提醒才好，这世上也没几个父母，会因为孩子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就怀疑不是自己亲生的。
“陶伯母，陶姑娘也受了罚，你们之前也送了礼，这红宝石头面确实太贵重了。”苏鲤将礼盒往前推了推。
“鲤儿，这礼盒与宝珠无关，是陶伯母想要给你添妆的。”陶夫人放下茶杯，紧握着苏鲤的手，“你也是伯母看着长大的，若不收，伯母只怕是觉都睡不好了。”
苏鲤看着陶夫人，难不成这就是母女连心？
否则，哪有这样对别人家姑娘的，而且这在别人家，早就闹翻了。
“那我便接了，多谢陶伯母。”苏鲤说着，起身朝陶夫人行了一个大礼。
“鲤儿，你这是做什么？”陶夫人一惊，赶紧上前扶苏鲤，但苏鲤却没有起身。
“陶伯母，明日我就要出阁了，今日提前向您辞行。”苏鲤说着，又给陶夫人磕了三个头。
陶夫人不由得怔住了，但眼泪却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鲤儿……”陶夫人弯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苏鲤。
这一刻，陶夫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应该是自己的女儿啊。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陶夫人压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是太嫉妒周芸了才这么想的。
一旁的青黛和沉香对视一眼，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姑娘不是和陶家的那位姑娘不和吗？怎地和陶夫人倒像是母女似的。
难不成，陶姑娘便是因为这个，所以不喜欢自家姑娘的？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但两人还是上前去扶起了两位主子，悉心安慰了几句。
陶夫人和苏鲤坐了近一个时辰，才起身离开。
只是回府的马车上，陶夫人的神情不免有些怅然。
“夫人，苏圣女出阁，您舍不得了？”何嬷嬷给陶夫人递了碗茶。
这茶是苏鲤送的，每次陶夫人身子不适的时候，喝一杯就会好很多。
“你说我也不是很……唉，苏四太太可真是好命，有这么好的女儿。”陶夫人抿了一口茶。
“可不就说呢，苏四太太捡了苏圣女之前，成亲三年无所出，捡了苏圣女之后，便生了三胎。”
何嬷嬷随口的一句话，却叫陶夫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是啊，鲤儿不是苏四太太生的。”陶夫人说出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窝子猛地抽了一下。
“可不嘛，苏家人拿苏圣女当嫡亲的一样养着，不说起来，真的想不起来这事儿。”
何嬷嬷点头，却见陶夫人的脸色格外难看，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了？”
“我……”陶夫人有些难以启齿，但当着心腹的面，还是说道，“我居然会想，鲤儿她居然是苏四太太捡的，那有没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啊？”何嬷嬷被陶夫人的念头吓了一跳，“夫人，咱们家姑娘在呢。”
虽然不争气，比不上苏圣女，但也不能平白说不是自己生的呀。
“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和那孩子有缘。”陶夫人说着，自己不由得也苦笑起来。
“若苏圣女是咱们家姑娘，那通圆寺里的姑娘又是哪来的？”何嬷嬷说到这里，心里也酸酸的。
夫人盼了那么久的闺女，最后居然是这个样子，也不怪她难过。
陶夫人不由得看向何嬷嬷，拿着茶杯的手都有些抖。
“怎么了夫人？要不咱们直接去医馆？”何嬷嬷扶住陶夫人的胳膊。
“我没事！”陶夫人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你说的那一句，宝珠，是从哪里来的。”
何嬷嬷：……
难不成，夫人真的怀疑大姑娘不是她生的？
“夫人，这怎么可能呢。”何嬷嬷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紧张。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但……要不还是去查查？”陶夫人握住何嬷嬷的手，“你不觉得杜嬷嬷对宝珠太好了吗？宝珠会不会是她的女儿？”
何嬷嬷的手在陶夫人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没有发烧。
“夫人，您要真的喜欢苏圣女，不如也让她做您的干女儿？反正干娘又不只有一个。”何嬷嬷小声建议。
“我是让你查……”陶夫人说到这里，闭了闭眼睛，“是我的不是，我怕是得了失心疯。”
何嬷嬷心疼地看着陶夫人，但也不好说什么。
但马车到了辅国大将军府，何嬷嬷正要下马车，却被陶夫人握住了手腕。
“何嬷嬷，要不还是去查一下？”陶夫人看着何嬷嬷，眼神里满是恳求。
“……好，奴婢会好好地去查。”何嬷嬷说完便扭过头去，然后趁陶夫人不注意，抹掉了眼角的泪。
没想到刚走下马车，后面便又来了一辆。
陶夫人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马车停在了辅国大将军府门口，接着车帘被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个五六岁的男娃，接着是一个穿着藕荷色夹棉的妇人。
陶夫人不由得张大了嘴，这不是三儿媳连氏吗。
“母亲！”妇人看到陶夫人，面上一喜，赶紧牵着小男娃的手走了过来，“凌哥儿，快见过祖母。”
“见过祖母！”凌哥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开始给陶夫人磕头。
“凌哥儿快起来快起来。”陶夫人赶紧上前抱住孙儿。
连氏暗自惊讶，婆婆自从生下小姑子身体便不好，还以为……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能抱得起凌哥儿。
纵然如此，连氏还是上前道：“娘，您快放下他，他可皮了呢。”
陶夫人也不逞强，将凌哥儿放下，然后看着连氏身后：“老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