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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初嘴角抽了抽。
这不仅是要赚对方的名字,还要把对方榨干。
好狠。
心里却莫名欢喜是怎么回事?
他嘴角勾起,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
谢惊棠挑了挑眉,“不觉得本宫狠毒?”
沈延初摇头,语气郑重,“自然不会,知心之路,曾经之有,但如今朝堂上的许多百年世家,只知道享受,却丝毫没有为国分忧的想法,不仅如此,他们仗着自己家的权势滔天,鱼肉百姓,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说着,他手握成拳,满脸愤恨,“京城之中,达官显贵只知享受,却不知为国分忧,边疆粮草常年不足,带兵之人愁的头发都白了。”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止住了话头。
谢惊棠却毫不在意,“本宫知道边关战士不易,放心好了,最多一个月,本公主会运大批粮草去边关。”
沈延初一脸愕然,随之欣喜若狂,“臣替天下战士,多谢长公主殿下。”
“不必谢本宫,是陛下的主意,要知道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谢惊棠随后话音一转,“我调查过,沈家军队的粮草常年由王家提供,不知可否为我牵个线。”
沈延初浑身一颤,心生忌惮。
谢惊棠一脸无奈,“不必如此,本宫虽杀了一些人,但那些都是可杀之人,王家为国为民做了许多事情,本宫是想和他们合作,并不想算计他们。”
“多谢公主妙赞,若公主殿下想找人合作,王家是最好的人选,王家乃是臣的外祖家,举贤不避亲,当年,边关大急缺粮草,祖父为父亲,娶了王家嫡女……”
这些年来,其他武将之家或许会缺银子,但沈家则不会。
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王家这个亲家在背后撑着。
王家世代经商,但,家主刚正不阿,不愿做那丧良心的银子,所以迟迟未得到皇商的资格。
想到王家这些年的付出,沈延初心存感激,更希望能拉他们一把。
谢惊棠垂眸淡淡嗯了一声,“本宫知道了,明日带着王家家主来见本宫。”
沈延初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
翌日。
沈延初一大清早便赶到了王家。
书房内。
王老爷子,王老夫人,以及其他王家掌权人齐聚一堂。
得知沈延初来意,众人面色各异。
王老爷子看了看家中长孙,“你以为如何?”
王大公子乃家中的嫡子长孙,身份贵不可言,是下一任家主。
他低眸沉思片刻,清了清嗓子,“孙儿以为,长公主殿下乃女中豪杰,若是与之合作,与王家百利而无一害。”
王大老爷不满的皱眉,“父亲,儿子则不以为然,长公主殿下前些年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着实已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这样的女子,怎能合作,日后……”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即便曾经的长公主叱吒风云又如何,但这几年长公主的所作所为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天之骄女,皇室贵女,竟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着实有失贵女风范。
更令在场众人在意的是,万一有一天谢惊棠再次变成了那个为男人要死要活的人又该如何?
生意伙伴,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其他人并未言语,但一个个皱眉,显然并不觉得长公主是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沈延初清了清嗓子,“外祖父,你也知道这些日子孙儿正与长公主合作,孙儿以为,长公主殿下忧国忧民,定是好的合作伙伴。”
为了让王家确信谢惊棠的真诚,他想了想,将冰块的事情说了一遍。
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众人,一个个满脸震惊。
沈延初担心他们不信,于是挥了挥手,立刻有人端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箱子打开,两大块冰出现在众人眼前。
王老爷子当机立断,“好好好,长公主殿下心怀百姓,乃皇家典范,就你前去与长公主殿下详谈合作细节,你是家中长孙,由你来代表,最合适不过。”
“不行。”
看了一眼王大公子那俊美的容颜,沈延初想也不想,开口制止。
众人震惊。
沈延初吞吞吐吐半天,红着脸,“长公主殿下忧国忧民,乃是旷世奇才,但……”
却是个好色的。
表弟长得如此俊俏,万一被看上,又当如何?
他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将视线落在王老爷子身上,“祖父,您的一家之主,您前去最为合适。”
王老爷子认同的点头,“好好好,老头子我亲自前去。”
……
一个时辰后。
沈延初带着王老爷子亲自来到长公主府。
书房里。
王老爷子与谢惊棠谈了整整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王老爷子离一开始,脚步轻快,神采奕奕整个人容光焕发。
接下来几天,王老爷子带着家中的儿孙常常出入长公主府。
许多人盯着,想尽方法打探,却无一人打探出任何消息。
谢惊棠这边忙得热火朝天,每日与王家人研究着生意的事情,同时准备建立商船出海,寻找高产粮食的种子。
与此同时,从小皇帝那里要来了许多暗卫,暗地里调查沈二郎之事。
整个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波涛汹涌。
傅家。
自从想清楚谢惊棠在欲擒故纵之后,傅闻徽镇定自若,又恢复成了那翩翩公子的模样。
甚至,为了让谢惊棠主动来找他,他竟堂而皇之地约欧阳珍珠频频出现在各大酒楼以及热闹的街市。
不出几日,他与欧阳明珠好事将近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夜里。
他将欧阳珍珠送回镇国将军府,刚回到傅家,就见傅老夫人正盘库房,搬出了许多贵重的东西。
夜幕黑沉。
往日家中早已亮如白昼,点着许多灯笼,可如今却只点了寥寥无几几个灯笼,偌大的院子显得黑沉沉的。
借着微弱的光,老夫人看了一眼账本,唉声叹气,“这可如何是好,为了把那混账东西给赎出来,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典当了,如今竟没什么能撑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