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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江南来信
锦娘子的所作所为被锦衣阁公之于众，众人才明白锦衣阁为何会这般做。
佩服锦衣阁壮士断腕的决心，但都不看好锦衣阁。
毕竟，锦衣阁之所以是锦衣阁，皆因有锦娘子在。
“姑娘，我们如今的客人流失了三成，目前来看还有继续流失的趋势，若是找不到绣娘补上锦娘子的位置，恐怕客人会继续流失。”
婉娘拿着这个月的账本指给云雪笙看。
她没说的是，就算找到了绣娘，想要取代锦娘子的位置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锦衣阁的名声非一日之功，赶走锦娘子必然是要伤筋动骨的。
“我知道了，绣娘一事我已经在找了，这几日就会有眉目。”
云雪笙翻看了一下账册，锦衣阁的账册流水是分为三本，一楼二楼三楼。
“锦衣阁的二楼三楼从今往后也要开放，只要有银子，随意挑选。”
“身份牌子倒是可以依旧，在锦衣阁花费越多的人，可以找绣娘定制衣服。”
“不过这个身份牌子，如今倒是不用先放出风声，待找到代替锦娘子的绣娘再说。”
之前的锦衣阁一二三楼的等级十分明确，在一楼消费足够了，才可上二楼三楼。
但这是明面上的规矩，云雪笙翻看之后才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身份的局限。
比如若是京中权贵人家，权势越大便不用守此规矩，但是诸如商人之流，可能只会止步于二楼。
便是花费再多，也难以挑选锦衣阁最好的衣服。
所以锦衣阁这么多年名震京都，卖出去那么多衣服，这盈利也没有想象中的多。
也仅仅能维持下去而已。
毕竟，锦衣阁的布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布料，有些甚至是外边见不到的布料，所以那些商贾之家明知道锦衣阁的暗中规矩，也愿意来买。
而且绣娘的手艺精湛，月钱自然也是高于同行业的，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成本，七七八八的下来，实际上是赚不到多少钱的。
只是赚了个吆喝。
婉娘听了云雪笙的想法，迟疑道：“姑娘，那些贵人选择锦衣阁，正是因为锦衣阁尊重他们，若是这个规矩被打破了，那些贵人还会来吗？”
“若是有人不来，那他们也不是锦衣阁需要的客人。”
云雪笙扣上账本，解释道：“锦衣阁定下的规矩，依照花费的银钱可买一二三楼的衣服，但是暗中打破这道规矩的也是锦衣阁。”
“若是一视同仁便也罢了，但如今这个样子，便没有规矩了。”
云雪笙点了点其中的一个账本，“这便是为何这么多年只有一楼赚银子，二三楼却还是赔银子的原因。”
“你嘴里的那些贵人，在锦衣阁做衣服，有几人给足银子的？”
“锦娘子拿锦衣阁做人情，若是那些人感激太子殿下便罢了。”
“但这份人情却白白填了进去，这便是亏本的买卖。”
锦娘子的眼界就只有这些，但是云雪笙却不能任由锦衣阁再这般下去了。
婉娘见劝不动云雪笙，只得按照云雪笙的吩咐去做事情。
而锦衣阁三个楼层之间不设限之后，生意倒是好了，但很明显流失了很多身份贵重的客人。
锦衣阁曾经封存的锦娘子定制款也全被展出，在锦衣阁的客户中小范围之内拍卖，价高者得。
这让曾经高端神秘的锦衣阁一下子被看得清清楚楚，不设限的方式也让更多商人家眷参与进来。
若是论有钱，京中的官员们，可没有商贾有银子。
拍卖那日，云雪笙也到场了，她在顶楼的雅间内，注视着楼下的拍卖。
前几件倒是很顺利，唯有最后一件。
“姑娘，廉郡王府的人在场下放话，若是有人敢跟廉郡王府争抢，就要小心郡王府的报复。”
“如今那些商人家眷皆不敢报价了。”
廉郡王府？
云雪笙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快要被抛诸脑后的名字，她笑了笑，脸色沉了下来，“警告廉郡王府管事一声，若是不知悔改，就将他们扔出去，日后再也不接待廉郡王府的人。”
“是！”
很快，楼下便响起了呵斥声，不过片刻就归于平静。
拍卖会展出的很成功，锦娘子留下的十件衣服，每一件都拍出了高价，这几日络绎不绝的宾客更是让锦衣阁赚足了银子。
可云雪笙知道，若是没有顶级绣娘坐镇，锦衣阁京都第一的名头也保不住，跟寻常成衣铺子一样。
锦衣阁这些贵重的布料也没有竞争力了。
云雪笙看着面前的纸笔，正考虑要不要再去一封信给左临川问一问的时候，临风走了进来。
“姑娘，左公子回信了。”
临风拿出一封信递到云雪笙面前，解释道：“走的是东宫传信的渠道，刚到，奴便给您送过来了。”
“辛苦了。”
等了这么多日，云雪笙心中也十分激动，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信，一目十行地扫下来，看向临风，“人也到了？”
临风点点头，“送来的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问她们什么也不说，只说要见姑娘。”
“那是左大哥给我找的绣娘，你把她们带进来。”
左临川在信中说，这母子两个夫家姓吴，是开绣庄的，吴夫人有一双巧手，是当地有名的绣娘。
但吴掌柜的好赌，将家业败光了，在逃债的过程中追下山崖生死不知，留下吴夫人和一双儿女，还有一个寡居的婆婆被追债的堵门。
那些人要将吴夫人和一双儿女拉走抵债，正好被左临川撞见，救了下来。
后来左临川收到了云雪笙的来信，便想到了吴家人，本来吴家人还害怕，但一听说是给救了江南无数百姓的神女做事，她们当时就肯了。
吴夫人是一个相貌秀丽的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她身边的女孩子肖似吴夫人，见了云雪笙忙不迭地下拜。
“见过神女……”
“夫人快快请起，这句神女我可当不起。”
云雪笙示意半夏将她们扶起来，“想必左大哥送你们来之前也跟你们说过要做什么了，如今我可要考考你们的绣工。”
“神女尽管考校便是，不管是单面绣还是双面绣我都能绣。”
提起自己擅长的领域，吴夫人明显的放松下来，她指着身边的女儿说道：“便是婵儿，也能绣。”
这还是买一送一的买卖。
云雪笙眼前一亮，当即让人拿来针线开始考校。
一炷香后，云雪笙看着布料上栩栩如生、针脚细密的纹样，心彻底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