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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我想回林安县了(第1/2页)
马修远手持密旨,策马疾驰出京,沿途换马不换人,一行人用了两日,抵达了锦州。
是的,目前,陈冬生驻守在锦州。
当然,最紧要的是,还是尽快修复好锦宁防线。
城头守军见一行人疾驰而来,立刻张弓戒备,厉声喝止。
马修远勒马停驻,抬手亮出锦衣卫御用令牌,震慑城头:“锦衣卫奉旨办差,速开城门。”
守军将领亲自去查看,确认令牌为真,放他们进城。
马修远无暇观望沿途景致,径直策马赶往衙署。
陈冬生听到锦衣卫来了,立刻出来迎人,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
这是马修远,怎么这么老了?
马修远看到陈冬生的时候,也愣住了。
陈编修,怎么成了个糙汉子!
以前那个白嫩的探花郎,怎么大变样。
马修远心想:陈冬生从翰林院一个小小编修,短短几年,成了辽东巡抚。
周身慑人的官威,与京城那些高官也没多大区别。
马修远心中暗自感慨唏嘘,岁月磨砺人。
陈冬生快步上前,“马千户远途奔波,一路辛苦。”
马修远立刻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卑职参见陈抚台,卑职奉陛下密旨,须亲手交付大人。”
陈冬生神色一肃,侧身抬手:“衙内书房奉旨,请。”
二人快步走入衙署密室,屏退左右所有亲兵随从。
马修远这才小心翼翼解开衣襟,取出那封封缄完好暗印清晰的密旨,双手郑重递出。
陈冬生敛容整冠,躬身接旨,随后移步案前,缓缓拆开封缄,逐字逐句细读密旨内容。
密旨字数不多,却字字千钧。
朝堂已定议和大计,准许关外使者入京,让他以辽东巡抚身份,全权主持边关议和谈判,主导停战划界诸事,便宜行事临机处置。
陈冬生目光缓缓扫过全文,心里有了数。
这是密旨,也就是不让外人知道。
皇帝看似放权,让他全权主导辽东议和事宜,实则帝王心思深沉,只是让他身处前沿,直面谈判纷争,承担舆论压力。
马修远见他读完密旨,上前一步含笑拱手,“恭喜抚台,如今总领辽东军政,主持边关和战大局,已然是我朝举足轻重的封疆重臣,前程无量。”
陈冬生闻言淡淡一笑,“是陛下抬爱,朝廷信任,臣才有今日这番造化。”
马修远由衷感慨道:“卑职犹记当年,大人尚在翰林院任职,终日伏案著书,如今不过数载,大人镇守辽东边关,镇得住三军,稳得住疆土,扛得住大局,一身气度风骨,早已昔日可比。”
“让马千户见笑了。”
陈冬生之前入了北镇抚司,说起来,多亏了马千户照佛,不然要多吃很多苦头。
闲谈过后,马修远正色提醒:“卑职差事已毕,即刻返京复命,大人保重。”
“马千户不再歇息一日再走吗?”
“谢陈抚台厚意,密旨已交,一刻不敢耽搁。”马修远拱手。
“既如此,那就不挽留你了,望马千户一路顺风。”
“多谢。”
马修远转身出衙,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疾驰而去,返京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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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署内,陈冬生一个人静坐在那。
皇帝密旨的深意,让他主导辽东议和,看似权重极大,实则很棘手。
最易招骂名的差事压在他身上。
议和成功,是朝堂决断,稍有差池,招惹非议,所有罪责污名,皆由他一人承担。
身处在这个位置,还没办法推脱。
五年前,屈辱的议和他都签了,这次打了胜战,情况再差,也不会比五年前更差。
他能决断的是边关实务,两地安稳,百姓生计,边防秩序的具体事宜。
边界划界,战俘与边地百姓归还,边关互市重启,以及边境驻军约束章程等。
当然,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陈冬生把官吏们都叫来了。
陈冬生看着众人,“你们按照章程去做,务必细致周全,不可有半点疏漏,另外,使者要进京,沿途护卫食宿驿传,务必安排妥当,不得有丝毫怠慢。”
陈信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应下。
“有事再禀报,无事退下。”陈冬生看到陈信河也要走,喊住了他,“信河,我还有事另外吩咐你。”
陈信河停下,来到他身边,“冬生叔,可是还有哪里不妥?”
“信河,大宁正统,停战时长,岁币供给,以及广宁归属这些,都是红线,绝对不能沾染一点。”
陈信河心下一紧,“冬生叔,放心,这些我知道不能沾。”
“嗯,有些事连说都不能说,不然处理不好,朝廷怪罪下来,就要成替罪羊了。”
“是,等我回宁远,好好跟族人们说一声,谁都不许议论议和相关的事。”
“不止族人,连底下的将士也要约束,你跟刘参将提一下,他作为老将,肯定知道其中厉害。”
“是。”陈信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明是大冬天,他却觉得后背发潮,“打输了要受罚,打赢了,还得小心翼翼,官场可真不好混。”
陈冬生失笑,“这才哪到哪,宁远官场环境算得上好了,京城,那才叫步步惊心。”
“这样一比较,好像宁远也挺不错的。”陈信河自嘲道。
使者入京以后,这一谈,又是一个月。
听说,朝堂之,文武大臣和鞑子使者几乎天天吵架,每次都有谈崩的迹象,反复拉锯。
朝廷寸寸权衡利弊,逐条斟酌条款,反复推演得失,最终敲定全盘议和底线与最终方案,最终圣旨昭告天下,两国停战。
圣旨传至锦州,陈冬生接旨后,这次的议和算是彻底立下了。
“我们守锦州、宁远、松山、杏山等地盘,鞑子不还广宁,还要以辽河分界,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陈大东愤愤不平。
“咱们都打赢了,按理来说,咱们说话占大头才是,怎么感觉没捞到多少好处。”
“五年之内不打战,一些战马粮食,就算停战了,这要是放在咱们族里,这么怂,那是要被骂一辈子的。”
陈大东愤愤不平说了一会儿,见陈冬生没说话,急着问:“冬生,这里又没外人,你倒是说句话。”
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陈冬生突然来了一句:“我想回林安县了。”
“啊?”陈大东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