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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越的电话如期而至。
他显然是刚知道周津年推掉了今晚约好的饭局，语气里带着一股被人鸽了的愤慨。
“周津年，你什么意思？这顿饭我们半个月前就约好了，你一句话就给我推了？”陈越在电话那头，声音提高了几度：“你知道我今晚为了这顿饭推了多少事吗？”
周津年正坐在办公室里，指间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窗外晴朗的天际线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有急事。”
“急事？”陈越嗤笑一声：“乔颜中午给我打了个电话，千恩万谢地说感谢我把你让给她，我就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了，什么急事？不就是去见林妗给你安排的人吗？”
周津年没有否认。
陈越恨铁不成钢，气笑了：“周津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重色轻友到你这份上，也算京北一绝了，活脱脱一个恋爱脑。”
周津年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陈越，妗妗一直是我人生的第一选择，现在能让她高兴的事，我肯定要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越没有再贫，他听出了周津年语气里那份藏得很深、却实实在在的认真和珍惜。
他到底还是了解周津年的，哼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就你这副样子，我他妈还真怕你哪天又被妗妗拿刀追着跑。”
“不会了。”周津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夜色初降，市中心的餐厅灯火通明。
周津年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侍者引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安静的包间门口。
推开门，乔颜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站起身，笑了笑：“周总，很准时。”
周津年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两位长辈身上。
乔父和乔母坐在主位上，都穿着得体，气质温和，看到周津年进来，也跟着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
“周总，久仰。”乔父的声音沉稳，主动伸出手。
“乔伯父客气了。”周津年握住他的手，态度恭敬而疏离，又转向乔母：“伯母好。”
寒暄了几句，四个人在餐桌前落座。
菜很快上齐，但席间的话题始终围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乔颜偶尔插几句，活跃气氛。
直到酒过三巡，乔父放下酒杯，看向周津年，语气比刚才更正式了一些：“周总，今天我们冒昧请你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周津年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伯父请说。”
乔父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乔母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总，我们想和你聊聊妗妗的事情。”
周津年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顿了一下，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妗妗？”
乔母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斟酌着措辞：“周总，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妗妗和颜颜长得非常像。”
周津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乔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实不相瞒，我们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丢过一个女儿，算算年纪，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和妗妗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