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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万事俱备
聊完副业,趁着气氛火热,林砚之终于切入正题。
「碧晨,我今日登门有一事相求。」林砚之大致把前因说了一下。
「寻我帮忙?」吕碧晨何等聪慧通透,稍一思索便猜到七八分,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浅笑。
「让我猜一猜,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自然也指望不上我上阵杀敌,唯一擅长的便是写写文章。」吕碧晨拖着腮帮,「你对接下来的大动作其实没有十足把握,暗流涌动丶变数极多,还需要别的力量帮忙一锤定音丶盖棺定论,所以想到我了?」
这女人眉眼含情丶清雅知性丶风情内敛,难怪把袁克文这般阅尽风月的顶级纨绣迷得五迷三道的。
林砚之点点头:「此次行动牵扯甚广,黑白勾连丶势力复杂,非得有舆论压制,才能让任何人都无力翻案。」
吕碧晨当即应下:「我会尽快拟好文章,让人送往《大公报》,只等行动尘埃落定,便让那边刊发,《大公报》在北平丶津门一带还是比较权威的。」
吕碧晨眉头微蹙:「可哪怕是尽快排版印刷,等报刊送来也得是明日下午,迟则生变,若是砚之能够联系一两家北平报刊,我也同意刊载,英老板那里我来解释。」
英老板就是大公报的老板英敛之,吕碧晨的爆火离不开他的推手。就像是现代的娱乐圈,好不容易捧红一个女星,肯定是不会同意给竞品公司站台。
不过有吕碧晨亲自解释,加之事出有因,想来英老板那边不会有微词。
林砚之抬手拱手致谢:「那就多谢了。」
「生分了。」吕碧晨抬眸望他,「能够尽一份力气,也是在帮助那些孩子和女子,应该是我代深陷苦难女子谢谢你挺身而出丶拨乱反正。」
林砚之实话实说:「若不是他们盯上了我,可能我也不会做这么多。」
吕碧晨目光流转:「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敢于承认内心小人之念,正是不自欺的君子之诚。吕碧晨对林砚之的看法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此处是总统府,寻常人行事恭谨收敛,敢这般毫无顾忌丶随性闯院的,整个北平寥寥无几。
很快就看到了一袭长衫的袁克文,一眼看到屋内的林砚之:「哎呦,原来林先生也在,倒是巧了。」
他故作迟疑地客套一句:「我这般过来,没有打扰二位畅谈吧?」
林砚之淡淡摇头:「不曾打扰。」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吕碧晨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神色平淡从容,甚至懒得追问他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随口笑语:「寒云来了,无事便坐下,凑个热闹也好。」
袁克文终日混迹风月场寻欢听曲,哪有什么正经公务要事。此番急匆匆赶来,无非是底下人通风报信,说有陌生男人来找她,便急急忙忙冲过来。
吕碧晨瞧不上他,却耐不住旁人对他甘之如饴丶上赶着献殷勤。
能够让大总统家的二公子掺和进来,林砚之是求之不得,便把事情又简单说了一遍。
「皇城根下,还有这等事?」袁克文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书里头写的,上次茶会说的不过为了吸引妇人眼泪,居然是真的?」
袁克文出生的时候,老袁在半岛就是麦克阿瑟般的地位,实际掌控了内政丶外交及军事大权,权力凌驾于国王之上。
生母是半岛人,但很快就过继给了大姨太沈氏抚养。沈氏虽然是姨太太,却在老袁落魄时相识并资助其东山再起,后成为袁最宠爱的妾室,在袁府掌管家务大权,子女皆称其为「亲妈「。
这般金尊玉贵的出身,让袁克文自幼隔绝底层疾苦,加之身处官宦之家,习惯以人性恶意揣测世事,故而此前始终对林砚之的言论心存疑虑。
但他性情疏阔仗义丶急公好义,最见不得这般残害妇孺的龌龊恶行。
「这样,我给你派几个人吧,多了我也做不了主。」
他挂着一个司法部的闲职,能够调动一队法警帮忙。
还有意外之喜呢。
外城破庙,两个七八岁的女娃正生火做饭,烟熏火燎的,一道泼辣凶悍的身影拿着棍子抽了她们几下,顿时哀嚎一片。
「哎呦喂,母夜叉,下手轻点,别把这两个小丫头打坏了,破皮有伤,回头可就卖不上价钱了。」里头喝酒的汉子说道。
这妇人生得颇有几分姿色,眉眼身段俱佳,却满身戾气丶目露凶光,心肠歹毒狠戾,是人贩团伙里负责看管孩童丶殴打震慑的狠角色,旁人都唤她母夜叉。
「二哥,这儿什么鬼地方,还得待多久啊。」
被称作二哥的壮汉伸手一把将妇人拽入怀中,肆意揉捏把玩:「急什么?等着城里的消息呢。内城的二白传信回来,说是盯上了一头大肥羊,只要得手,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丶逍遥大半年!」
——
母夜叉顺势依偎在他怀中,纤纤玉手顺着他胸膛缓缓向下,把男人弄得兴致盎然。
就在二人亲昵厮磨之际,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瘸子走了进来,盯着母夜叉扭动的身段,喉结滚动,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瘸子啐出一口浓痰:「二哥,这日子没法过了!二白在城里吃香喝辣丶赌钱嫖妓,逍遥自在。我们却带着这群拖油瓶困在荒郊破庙,天天喝稀粥丶啃野菜,凭什么受苦受累?」
二哥随手一拍母夜叉的屁股,母夜叉连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襟,面色归于冰冷。
病子不情不愿地收回眼光。
「死子,这是拖油瓶?都是钱。」二哥笑骂道,「给我安分点,若是再让哪个小崽子跑了,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说起这事,子面露凶光:「那可说好了,要是城里有消息,我得去,马的,那小子我要砍断他四肢丢去街边等死!还有那个小丫头,我得先好好玩玩,解解气!
「真尼玛变态,那孩子才几岁,你也下得去手?」
「这你就别管了。」
二哥笑道:「行,到时候我就当没看到。」
病子一病一拐地去了后院,很快就响起了一堆小孩的哭声。
「二哥,你也不管管?」母夜叉皱了皱眉头。
和瘤子比起来,她觉得自己都显得正常。
二哥又喝了酒,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我愿意用他?这病子是咱们大当家的亲弟弟,我若是硬管,回头怎么跟老大交代?
「今儿的酒劲大,火气重了点。」
母夜叉目光流转帮着二哥解开腰带,蹲了下来。
忙活间歇,她说:「那也别折腾后边的女孩啊,好不容易骗来的,回头卖不上价。」
喝了酒就是快,二哥提起裤子:「嘿嘿,他就没那能力,只能听听声。
「啊?」
「他小时候家里穷得活不下去,早早就被卖进宫里当差,是个残缺之人。」二哥嗤笑一声,「谁料大清突然亡了,他被遣散出宫,性情才如此扭曲变态。」
知晓了内情的母夜叉突然有些厌恶,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眼神火热,偏偏勾搭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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