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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泰晤士河畔的通缉(第1/2页)
伦敦市中心。
泰晤士河畔。
一栋通体由单向防弹玻璃包裹的摩天大楼，像一把倒插在雾都心脏的利剑。这里是英格兰足球总会（FA）的地下权力中枢。
顶层的高级全景会议室。没有开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照亮了那张长达十米的纯手工黑胡桃木会议桌。
旁坐着十几名身穿萨维尔街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他们手里端着纯水晶酒杯，杯子里装着琥珀色的高年份威士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雾。
全息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一段无声的影像。
姜炼浑身燃烧着实质化的百炼黑炎，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将阿森纳队长托马斯连人带球砸进防爆水泥墙里。水泥墙龟裂的特写镜头，被放大了十几倍，定格在屏幕中央。
“物理破坏力评级：灾难级。意象能量纯度：未知黑焱本源。战术服从度：零。”
英足总裁判委员会的主席，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英国老头，将手里的绝密评估报告重重摔在黑胡桃木桌面上。纸张滑动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诸位。曼彻斯特买来的不是球员。是三个不受控制的拆迁工人。”
裁判委员会主席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声音冷酷如冰，“如果放任这种粗劣的暴力本源在我们的草皮上肆虐，英超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高雅传控体系、价值数百亿的商业转播合同，将会在一个赛季内变成一堆充满血腥味的垃圾。”
坐在长桌尽头的联盟商业执行官抿了一口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资本的草皮，容不下不听话的野狗。既然他们喜欢用骨头说话，那就把他们的骨头敲碎。下一轮联赛，曼彻斯特客场对阵默西塞德郡的蓝领帮派——埃弗顿。”
执行官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满脸横肉、体表覆盖着厚重【生铁矿镐】虚影的埃弗顿中卫。
“埃弗顿的球风，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他们是英超赛场上专业的屠夫。我会给他们的高层打电话。这场比赛，埃弗顿不需要赢球，不需要控球。他们的唯一任务，是摧毁那三个亚洲人的膝盖韧带、脚踝半月板。”
裁判委员会主席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裁判指派名单。
“主裁判，我会指派‘盲哨’奥利弗。在古迪逊公园球场，任何针对那三个亚洲人的犯规，哪怕是亮出鞋钉的断腿飞铲，奥利弗的哨子都会变成一块哑巴铁。没有黄牌，没有红牌。这是一场合法的、被联盟默许的公开处决。”
针对江东恶犬的黑色绞杀令，在几句轻描淡写的交谈中，彻底盖棺定论。
曼彻斯特全封闭恒温训练基地。
一线队专属战术套房。
这里的设施比客队更衣室更加奢华。地面铺设着柔软的吸音羊毛地毯，墙壁上镶嵌着恒温酒柜。
姜炼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右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工业锉刀，正在一点点锉平自己胶钉球鞋上那些被磨损的塑胶边缘。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
雷鸣躺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浴缸里没有温水，装满了刚刚运来的冰块。两百二十斤的肉体泡在零度的冰水里，强行压制着骨髓里因为连续作战而产生的肌肉炎症。
陆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曼彻斯特雨景。桃花眼底是一片死寂。
大门被推开。
瓜迪奥穿着风衣走了进来。风衣肩头沾着雨水。
他没有去酒柜倒酒。他走到姜炼面前，将一份刚刚从内部渠道截获的传真文件，扔在茶几上。
文件上没有字，只有几张偷拍的模糊照片。
照片里，埃弗顿的主力球员正在训练基地里，对着绑满铁皮的沙袋进行疯狂的膝盖滑铲练习。
“白夜说得对。足总动手了。”
瓜迪奥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明天的客场比赛。没有规则。主裁判收到了内部指令，他会对针对你们的所有恶性犯规视而不见。埃弗顿会把你们的腿一根根铲断，然后堂而皇之地走出球场。”
瓜迪奥双手撑在茶几上，深邃的眼睛盯着姜炼。
“我不能让我的战术核武器死在暗算里。明天，你们三个留在替补席。”
姜炼停下手里的锉刀。
他没有去看茶几上的照片。纯黑色的眼眸抬起，冷冷地看着这位名震欧洲的战术大师。
“把刀藏在鞘里，刀就会生锈。他们想铲断老子的腿，老子就去踩碎他们的脖子。”姜炼的声音沙哑、暴戾，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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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只有三个人！”
瓜迪奥猛地提高音量，拳头砸在茶几上，“足球是十一人的运动！你们三个进攻端的天才，不可能同时防住对面十一个抱着同归于尽念头的屠夫！你们的后背没有盾牌！”
就在瓜迪奥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秒。
“轰——！！！”
一线队战术套房那扇由纯实木打造、厚达十公分的双开大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裂巨响。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纯粹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撞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残骸。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曼彻斯特基地安保人员，发出凄厉的惨叫，犹如两个破麻袋一般，从门外的走廊里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套房的羊毛地毯上，当场昏死过去。
大门外的走廊，灯光疯狂闪烁。
一股夹杂着浓烈海腥味、屠宰场内脏血腥味、地下矿坑煤烟味的刺鼻气息，犹如一场黑色的风暴，顺着破裂的大门，轰然倒灌进这间奢华的战术套房。
三个犹如铁塔般的恐怖身影，踩着沉重的步伐，踏过满地的木屑，走入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高两米、体宽犹如远古棕熊的魏战。
他身上穿着一件早被雨水浇透的劣质黑色背心。虬结的肌肉上布满暗红色的焊枪烫伤。他没有带任何行李，手里只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头等舱机票。
他站在房间中央，体表那层暗灰色的【沉海生铁锚】意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套房里的羊毛地毯，在这股恐怖的重量压迫下，瞬间向下凹陷出两个清晰的脚印。
“盾牌来了。”
魏战喉咙里发出沉闷的金属刮擦声。他随手将那张机票扔在茶几上。
走在魏战左侧的，是身形精瘦、眼神犹如死鱼般空洞的沈厉。
他身上披着一件屠宰场专用的黑色防水胶衣。
胶衣的下摆还在往下滴着没洗干净的暗红色血水。他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指尖跳跃着一层令人胆寒的血色刀芒。那是属于【剔骨斩肉刀】的绝对切割规则。
“听说英国的猪肉比较硬。老头子让我过来，帮你们把那些多余的骨头剔干净。”沈厉扯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毫无生气的惨笑。
走在右侧的，是皮肤漆黑如炭的赵恒。
他沉默不语，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柱子。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他体内散发出的【矿坑承重柱】意象，就让整个套房的天花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整栋建筑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脊椎上。
浴缸里。雷鸣哗啦一声从冰水里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两百二十斤的肌肉滚落。倒三角眼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战意。他认识这三个人。在江东的地下黑拳赛里，他曾经亲眼看着这三个被禁赛的疯子，把对手的防线撕成碎片。
陆骁走到落地窗前，掌心的黑洞停止了旋转。他看着这三个满身煞气的同胞，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亢奋。
姜炼放下手里的锉刀。
他站起身。纯黑色的眼眸扫过魏战、沈厉、赵恒。
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没有拥抱。
同类之间，只需要嗅一嗅彼此身上的血腥味，就能确认阵型。
姜炼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瓜迪奥。
“你刚才说。足球是十一人的运动。我们的后背没有盾牌。”
姜炼伸出长满粗茧的右手，指向站在大厅中央的三头重装暴徒。
“现在。盾牌到了。”
姜炼走到魏战面前，两人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
“英国足总给裁判下了死命令。明天的客场。没有犯规。没有红牌。对方会照着我们的膝盖铲。”姜炼声音冰冷。
魏战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张满横肉的脸上，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戾气。
“巧了。华夏足总当年也是这么判我的。”
魏战抬起右腿，重重踩在地板上。地板下方的龙骨当场断裂。
“明天的比赛。只要那群穿蓝衣服的垃圾敢越过半场。”
魏战粗壮的双臂猛然在胸前碰撞，发出一声犹如生铁交击的震天轰鸣。
“老子就把他们的腿，一根一根，全部折断，塞进他们的喉咙里！”
风暴在套房内汇聚。
六头来自东方废土的恶犬，终于在英吉利海峡的阴雨中，完成了恐怖的合体。
属于现代足球的高雅穹顶，即将在古迪逊公园球场的烂泥地里，迎来一场纯粹物理层面的史诗级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