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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端午节，家家户户都飘起了粽香风里早浸了端午的气息，走在村里随处都是清甜粽叶香。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堆着翠绿新鲜的箬叶，竹篮里泡着莹白糯米，门前石台上摆着蜜枣、红豆与五花肉。老人们坐在门槛边，指尖翻飞折起粽叶，麻绳绕着粽身缠出紧实的棱角，柴火在灶膛里静静烧着，大锅咕嘟咕嘟焖着粽子，温热浓郁的香气顺着烟囱漫出来，飘满整条巷弄。
路过谁家院门，甜糯香气便扑面而来，混着艾草淡淡的清苦，是独属于端午前夕温柔又热闹的烟火气。孩童追着香气穿梭街巷，鼻尖萦绕不散的粽香，早早预告着佳节将至
木桌上铺得满满当当，全是备好的咸粽食材。
碧绿宽大的箬叶沥干水分叠在一侧，浸得饱满透亮；瓷盆盛着淘洗干净、拌过少许酱油的糯米，色泽温润油亮。
旁边分摆着几大盘馅料：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提前腌入味，红亮油润；去壳的咸蛋黄圆滚滚，油光隐隐；还有切好的干香菇、泡软的虾米、喷香的花生米，整齐码放。
细棉线、干净剪刀挨在桌角，清水小盆随时用来润手，一桌子荤素齐备，光是看着，就鲜香味十足。
堂屋木桌摊满粽叶馅料，母亲坐在板凳上，手速轻快，指尖捻起两片箬叶一旋，利落卷成不漏米的漏斗，舀一勺酱色糯米，夹块五花肉一颗咸蛋黄，再添少许香菇虾米，折叶封口，棉线三绕两捆，一只棱角周正的咸粽就落在竹筐里，动作行云流水。
女主依样画葫芦，刚把粽叶对折就出了差错，一侧漏出缝隙，糯米一倒簌簌往下掉，慌忙伸手去堵，手心沾满米粒。好不容易勉强卷好，填馅料时又塞得太满，粽叶根本盖不住，翠绿叶片被撑得裂开小口，油润的蛋黄险些滚落在桌面。
母亲无奈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纠正：“力道轻些，粽叶要贴紧，漏斗底收严实才不会漏米。”
她跟着重复一遍，卷出来的兜歪歪扭扭，捆线时更是无从下手，棉线缠得松松垮垮，刚拎起粽子，半边粽叶直接散开，糯米撒了一桌子。
她垂着肩有点泄气，指尖蹭着黏糊糊的糯米，看着母亲手边整整齐齐的粽子，再瞧瞧自己歪歪塌塌、不成模样的半成品，委屈嘟囔：“怎么这么难，我总也学不会。”
母亲拿帕子擦干净她沾米的手背，又重新抽两片粽叶放在她手里，柔声哄：“不急，慢慢来，多练几次就顺手了。”
竹筐摆了满满一地，每一只都塞得冒尖。
青绿色的粽子层层叠叠码在筐中，棱角分明，棉线捆得整整齐齐，油润的粽叶叠成一座座小绿堆。一筐摞着一筐，桌边、墙角、长凳上全放满，有咸肉蛋黄粽，也有蜜枣甜粽，分类堆放得清清楚楚。
方才空着的几只大竹篮，此刻再也塞不下半只粽子，堆叠得快要溢出来，满屋都萦绕着粽叶与鲜肉交织的浓香，一眼望去，满眼都是沉甸甸待下锅的粽子，看着格外富足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