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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并不知道自己刚离开没多久，宋曼就找到了结婚对象。
她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会掉头回去。
车子刚在天宸湾停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出来。
“妈妈！”
霍玥宁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胳膊抱得紧紧的，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去哪里了？宁宝找不到你，赵爷爷他们也很担心。”
林柚心里一软，弯腰将女儿抱起来，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蛋。
“妈妈没事，是宋曼阿姨那边出了点急事，妈妈去陪陪她。”
回到客厅，看着女儿乖巧地依偎在身边，林柚心里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
她摸着宁宝柔软的头发，还是想不通，宋明辉怎么能狠心到那种地步。
虎毒尚且不食子。
林柚轻轻叹了口气。
霍玥宁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了，从沙发上滑下来，伸出小手，学着以前看到爸爸给她按摩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在她小腿上轻轻按着。
“妈妈，累不累？宁宝给你捏捏。”
软软的小手没什么力道，却一下下按在了林柚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底那点阴郁，瞬间被这纯粹的温暖驱散了大半。
“谢谢宝贝，妈妈不累了。”林柚将女儿搂回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母女俩玩了一会儿拼图，又看了半集动画片，等霍玥宁被保姆带去洗澡，林柚才得空拿起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她愣了一下。
平时这个时间，霍景琛至少会打两个电话过来，哪怕只是简单问一句。
今天……大概是太忙了吧。
林柚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晚发的注意休息。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忙完了吗？记得按时吃饭，别光喝咖啡。我和宁宝都想你了。】
发完，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又折腾一天，她实在撑不住了。
临睡前，林柚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回复。
半梦半醒间，那个熟悉的噩梦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更清晰，也更可怕。
不再是冰冷的对视，而是混乱的打斗。
霍景琛被好几个黑影围在中间，他身手利落，却似乎寡不敌众，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后脑，身形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倒下去……
“景琛——”
林柚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天已大亮。
她第一时间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昨晚她发出去的那条，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回复。
这太不正常了。
就算再忙，十几个小时过去，他也不可能一条消息都不看，一个字都不回。
恐慌细细密密地爬上心头。
林柚稳了稳心神，找到陈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时，那边终于通了。
“夫人？”陈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音很安静。
“陈助理，景琛呢？我联系不上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柚尽量让声音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陈助理顿了顿，语气如常，“夫人别担心，霍总昨天一直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并购会议，封闭式的，手机都要求静音，可能一直没来得及看。会议刚结束不久，他应该正在处理后续，等空下来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
是这样吗？
林柚稍稍松了口气，但噩梦带来的心悸感仍在。
“哦……那就好，你让他别太拼，注意休息。”
“好的夫人，我一定转达。”
陈助理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夫人，霍总昨天忙里抽空，特意让我给您寄了份快递，是这边一些很有名的母婴用品和特色小食，应该今天就能到。他说您和小姐，还有……小少爷或小小姐，人人有份。”
挂了电话，林柚心里的不安被这番话冲淡了些。
他还惦记着给她和孩子买东西。
果然，她刚下楼，赵管家就拿着一个国际快递包裹走了进来。
“夫人，您的快递，刚到的。”
林柚接过，拆开。
里面东西很多，分门别类放好。
有给她买的柔软舒适的衣服和据说能缓解孕吐的天然果脯，有给宁宝的精致玩偶和童话绘本，甚至还有几套特别可爱的新生儿连体衣，男女款式都有。
一股被珍而重之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暖融融地包裹住她。
林柚拿起一件淡蓝色的小衣服，指尖抚过上面柔软的绒毛，嘴角不自觉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几声。
她随手点开，看见朋友圈的小红点，好奇地点进去。
下一秒。
林柚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朋友圈最新一条，来自宋曼。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片，旁边是醒目的“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
宋、曼！！
林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她闭了闭眼，默念：这是亲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能打，不能骂……
下一秒，她直接一个电话轰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喂？柚子！”
宋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
“看到我朋友圈啦？怎么样，帅吧？我跟你说，宋明辉知道后，电话都快打爆了，气得在那边跳脚，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听着电话那头久违的，充满活力的笑声，林柚一肚子教训和担忧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算了。
她还能说什么？
至少，现在的宋曼听起来是真的开心，仿佛一夜之间挣脱了所有枷锁，又变回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阳。
“你呀……”林柚无奈地叹了口气，气已经消了大半。
“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你得老实交代，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呃……这个嘛……”
宋曼的声音难得带上了点心虚，结结巴巴。
“他、他好像姓顾……年龄看着不大，二十七八？职业不清楚。家庭情况……嗯，没问。”
林柚眼前一黑：“宋、曼！”
“哎呀你别急嘛！”宋曼赶紧安抚，解释道：“昨天领完证出来，我俩在门口就分道扬镳了，联系方式都没有，他看起来也挺急着要那张证的，所以我们属于，嗯，一拍即合，合作愉快？”
“……”林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宋曼自知理亏，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带着讨好。
“那个……柚子，我搞到了两张星尘私人艺术展的门票，听说展品超绝，还有很多不外售的限量版画册，一起去呗？散散心！”
林柚到嘴边的念叨停住了。
星尘画展……
她关注很久了，是一位她非常喜欢的当代独立画家的巡回展，之前因为场地和安保问题，一直没去成。
自从怀孕后，霍景琛对她出入人多的公共场所就格外谨慎，画展这种需要长时间站立走动的地方，更是被明令禁止的危险区域。
她确实被关得有点闷了。
“可是……”林柚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我查过了，那是私人预约制展览，同一时段限制人数，环境好又安静。你多带两个保镖嘛，保证万无一失。”
宋曼极力怂恿，劝说道：“就当是陪陪我，庆祝我脱离苦海？”
林柚心动了。
想着陈助理说霍景琛在忙大项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自己小心一点，多带些人，只是去看个画展，应该……没问题吧？
“好吧。”
她松了口，强调一句：“说好了，就我们两个，安静看展不准瞎跑。”
“遵命！林大小姐！”宋曼在电话那头欢呼。
放下电话，林柚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出去走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