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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霍氏集团。
顶楼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霍景琛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
“霍总，采购部的王经理承认了，那批材料的回扣他拿了三成，账目也是他做的假。”
陈助理站在一旁，压低声音汇报，“还有市场部的李总监，他和霍成业那边的人有往来，这段时间的几个项目漏洞，都是他故意漏出去的。”
自从霍沐阳入狱后，霍成业就像是疯了一样报复。
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埋在公司的几个钉子，妄图动摇霍景琛的地位。
只可惜……无异于蚍蜉撼树。
霍景琛抬眸，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站成一排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脸色煞白，额头冒汗，有人腿都在发抖。
“霍、霍总，我们也是被逼的！”
王经理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是霍成业说霍氏迟早是他的，我们才……我们才……”
“才什么？”霍景琛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王经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霍景琛看向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我待你们不薄。”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王经理心上。
霍景琛没再看他，目光扫向旁边另外几个人。
“李总监，你呢？也是被逼的？”
李总监脸色铁青，咬着牙不说话。
霍景琛唇角勾起，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
“很好，既然都不想说，那就去跟警察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为首的那个出示了证件。
“李建国，王海生，张明宇……你们涉嫌职务侵占、商业受贿，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经理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霍总，霍总我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什么都交代。是霍成业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两百万，让我在账目上动手脚，还有李建国，他也收了钱，吃回扣足足吃了三百万。”
李建国脸色铁青，冲上来就要打他，“你他妈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警察迅速上前，把两人隔开。
“都别动！有什么事回局里说！”
王经理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拖，拼命挣扎，回头冲霍景琛喊，声音越来越远。
“霍总，霍总您高抬贵手，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进去啊，我求求您……”
李总监被押着经过霍景琛身边时，突然冷笑一声。
“霍景琛，你以为你赢了？霍成业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你大哥！”
霍景琛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那就让他来。”
王总监被噎得说不出话，被警察押了出去。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直到，霍景琛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的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四周气氛沉闷，没有人敢说话。
霍景琛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的位置空出来了，有能力的人，明天之前把竞聘材料交到人事部。只要踏实做事，该提拔的提拔，该加薪的加薪。”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闪过惊喜。
这是……给机会了？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霍总，真的可以竞聘？”
霍景琛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我说话，从不食言。”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底下炸开了锅，都在议论自己有没有机会竞选。
霍景琛眸色深了深，操控轮椅，很快回到了办公室，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深夜了。
霍景琛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没有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是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起来。
电梯一路下行，穿过大堂，来到门口。
司机已经等在车旁，是个年轻的新面孔。
“霍总。”陈武拉开车门，恭敬道。
霍景琛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闭上眼休息。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路过一条老街的时候，霍景琛突然开口。
“停车。”
陈武一愣，赶紧靠边停下。
霍景琛看向车窗外。
那是一家老字号甜品店，门面不大，却排着长队，暖黄的灯光从店里透出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
他想起林柚说过，小时候最喜欢吃这家的双皮奶。
那时候福利院偶尔有爱心人士捐款，院长会带他们来吃一次，她每次都舍不得吃完，留着慢慢尝。
“去帮我买两份双皮奶。”霍景琛说。
陈武应声，赶紧下车去排队。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打包盒，脸上带着笑。
“霍总，买好了。这家生意真好，我排了二十分钟才买到。店员说这是最后两份了，再晚就没了。”
霍景琛接过打包盒，放在旁边。
陈武发动车子，一边开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瞄。
老板亲自吩咐买的小甜点，一看就是女孩子爱吃的。
他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开口。
“霍总，您对夫人可真好。”
霍景琛抬眼，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
“夫人？”
陈武心里一紧，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
“我、我是说，这种小甜点，一般都是女生爱吃，我猜是给夫人买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紧张得手心冒汗。
完了，肯定说错话了。
可下一秒，霍景琛唇角弯了弯，笑容里，夹杂着一丝陈武看不懂的情绪。
“夫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细细品味，紧接着道：
“不，你没说错。”
“啊？”
陈武愣了愣。
霍景琛看向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武。”
“陈武。”霍景琛点点头，“你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吧。”
陈武差点把方向盘打歪，赶紧稳住，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谢、谢谢霍总，我一定好好干。”
他想起入职时，人事部的人特意叮嘱过，说霍总性子冷，不爱说话，让他少说多做。
可现在看来，霍总这不是挺好相处的吗？
……
车子驶入天宸湾。
霍景琛推开车门，提着那个打包盒，操控轮椅往里走。
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心头一喜，喊道：
“林柚？”
可惜，没有人回应，客厅里也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霍景琛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他看了一眼楼上，那扇门关着，应该是睡了吧。
沉默了几秒。
霍景琛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把两个装着甜点的小盒子放进去。
明天早上，等她起来就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