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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瞳孔骤缩，本能地想往后退。
可手腕和脚踝都被绑带固定住了，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你……你别过来！”
她声音发颤，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开那些束缚。绑带勒进皮肤，又疼又紧，手腕很快磨红了一片。
可一点用都没有。
那个李医生没有停步，拿着注射器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林柚偏头，朝手术室门口看去。
门关得严严实实，玻璃窗外空无一人。
“救……”
她张嘴想喊。
下一秒，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林柚拼命摇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另一个护士按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普通女护士。
“霍太太，别费力气了。”
李医生终于站在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有人让我带句话。”
“你死了，联姻才能顺利进行，孩子也不能留。生产时大出血一尸两命的意外……听起来很合理，对吧？”
林柚浑身血液都凉了。
卡罗尔家族。
是那边派来的人。
她怀着孕，肚子太大，腰也使不上力，整个人被死死按在手术台上，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林柚想喊霍景琛的名字。
可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针尖越来越近。
李医生弯下腰，冷声道：“抱歉，你必须死。”
林柚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霍景琛和霍玥宁的脸。
还有肚子里那个还没见过世界的宝宝。
对不起。
对不起……
“砰——”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手术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谁？”李医生猛地回头。
林柚睁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只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冲进来。
下一秒。
按住她的那个护士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捂着她嘴巴的手也松开了。
“咳咳……”
林柚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然后，她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颤抖。
“抱歉，我来晚了。”
是霍景琛。
男人站在手术台边，西装上全是褶皱，领带歪了，衬衫袖口沾着灰，眼底布满血丝。
像是拼了命赶回来的。
林柚看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然后，她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柚子？柚子！”
霍景琛的声音一下子慌了，俯身靠近，手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
只是太虚弱，昏过去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已经被保镖制住的李医生和那几个假护士，眼底翻涌着杀意。
“都给我带下去，一个都不许跑。”
“是！”
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真正的医生和护士推着器械车，抬着药箱，整个走廊瞬间忙乱起来。
“快，准备手术！”一个年长的女医生冲进来，摸了摸林柚的脉搏，脸色一变，“产妇体力透支，不能等了，立刻剖！”
霍景琛被推到手术室外。
门在眼前关上，红灯亮起。
他站在门口，浑身紧绷，焦虑地来回踱步。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霍景琛突然停下来，抬手捂住脸，掌心下面，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他再晚到一秒……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手术室里传出来，清脆有力，穿透了整条走廊。
他猛地放下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术室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笑着说：“恭喜霍先生，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霍景琛听到这里，彻底松了口气，没管孩子，直接越过护士，大步冲进了手术室。
“柚子！”
手术台上，林柚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被水泡过一样，汗湿了头发。
霍景琛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他把它贴在自己脸上，反复摩挲。
“还好吗？”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柚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她想问的话太多了。
可实在太累了，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霍景琛像是读懂了她眼底所有的疑问，俯下身，压低声音。
“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和卡罗尔家族拿你的命威胁我，让我合作，底下出了叛徒，我不确定是谁，害怕你会出事，只能假意合作，放低他们警惕。”
“柚子……”
他声音抖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联姻。”
林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边……处理好了？”
“嗯。”霍景琛点头，“都结束了，叛徒抓到了，现在没人能伤害你了。”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
“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林柚眼眶泛红，“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放心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