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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昭这人讲究也是没问题的。他这仙姿玉貌,长得像神仙,行事作风挑剔些那怎么了?她就喜欢绕着他转,也不觉着他难搞,而今再相处,只觉他又难伺候,又爱挑刺,又喜欢斤斤计较。
她不知道他在不痛快什么,只想着对付几口算了。
周怀昭察觉到了陈怜泱的敷衍,他道:“问上一句,你使什么脸色?”
听他说自己使脸色,陈怜泱看了他一眼,却是懒得再回,也不再说话,闷头用了几口饭。她随口扑腾了两口,这幅样子并不文雅,叫周怀昭几次开口欲说,但这会也看出她有些在赌气,再说几句,倒显得他不知在计较些什么。
这日夜里,周怀昭并没待在书房里,他就坐在屋里,哪也没去。
陈怜泱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但他坐在这里,她觉着怪怪的,有些不大自在,想从正房这里躲出去,却叫周怀昭喊住,他道:“不要出去,坐这读会书。”
为什么又要读书?陈怜泱不明白,她说,“我都会背了,我不要读了。”
周怀昭说,“你心中没有体悟,那又有何用处。”
陈怜泱当他故意在折腾自己,后槽发出嘶嘶声响,周怀昭道:“你近来不是爱买东西吗?坐这读会书,给你零用钱。”
周怀昭见她昨日兴高采烈拿了钱出门去,也看出她平日是没怎么往嬷嬷那取过钱了。
陈怜泱想说自己才不稀罕那一两二两的,少用这点小钱收买她,然而嘴巴里面才吐出两个字来,就听周怀昭淡淡道:“一百两叫你在这坐会读书也不肯了?现下这般难请了?”
周怀昭从前觉得陈怜泱是面上乖巧听话,心中叛逆。现下看来,合着从前还是好的,那时候只是心里边有些不大清明的歪心思,现下整个人是都有些混账了起来,频频顶嘴倒也不算什么,怕是因着先前的事心里边不痛快罢了。
他虽总有些恼她,但也确是理亏在先,没什么好说。只这成日穿成这样跑别人家晃悠是想做什么?真是只为了想叫自己好看些?那在家里穿穿不就行了,何必在外边也这样。
一百两?
陈怜泱听到之后那话马上吞回了肚子里边,她将信将疑地看向他,“真假?”
“我骗你做什么?”
陈怜泱于是坐到了他的旁边,他叫人拿了本《女戒》叫她读着,陈怜泱看到这个就耷拉了脸,但想着拿人手短,最后还是看了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书上,面上装得认真,心里早已神游在外,甚至想到了过段时日的马球去。
周怀昭伸手在她面前点了点,道:“叫你坐这走神的?”
陈怜泱收回了神,总算是老实了些,只周怀昭今夜格外坐得住,一直坐到亥时竟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挪了挪屁股,趴在桌上问,“我们什么时候能睡觉啊,好困。”
她的头上已经去了那些饰品,甚至那些脂粉糊在脸上不大舒服也已先行卸去,周怀昭看着陈怜泱如此,想起从前的她。她从小到大似没怎么变,也或许是有变,只是两人日日见面,导致周怀昭也没能发现她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没有注意到她的眉眼之间逐渐带了些成熟,没注意到她的那双桃花眼看向人的时候带了些许的深情妩媚。
周怀昭每日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双亲俱在,家庭美满。可又从另外一种程度上说,除了陈怜泱叽叽喳喳填补那些空白的时间,没有别人了。
两人日日在一起,她变化这般明显,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一直刻意忽视罢了。
从前她陪着他,熬不住了,也要一直熬,只是而今,要让他用金钱去维系。他知道,现在若直接叫她坐在这,她肯定是不答应的。
周怀昭知她今夜坐这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见她开口,只是反问,“困了?”
陈怜泱马上点头,怕他还要折磨她,补了一句,“好困。”
许是她的心思实在太过明显,周怀昭都忍不住轻笑一声,笑过之后,又问,“看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