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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菀如遭雷击。
她大脑空白，心底一团乱麻，为了掩饰眼下的狼狈，她强撑体面地笑了一下。
殊不知正是她僵硬一笑，刹那间将她压在心底的所有糟糕情绪，一同暴露出来。
恼羞成怒。
嫉恨。
尴尬。
……
凭什么？
黎瑟，凭什么能够得到柏成聿死心塌地的守护？
“陆菀，不要再对黎瑟做些有的没的，否则……”柏成聿声音低下来，但从他诱人的唇齿间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夹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否则，我也不介意做一回恶人。”
陆菀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一幕，在她以前的记忆里，柏成聿可是怎么骂都不还口的。
无论多过分，他永远无底线的忍让。
饶是她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这样好脾气的柏成聿竟然会因为她针对黎瑟，便毫不留情地警告她。
陆菀被当面打脸，一股子强烈的羞愤地占据了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陆菀压了压心底的坏情绪，不甘心地追问柏成聿：“你喜欢她哪里？”
“哪里都喜欢，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柏成聿脱口而出。
“包括她把你当狗？”陆菀冷嘲热讽。
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柏成聿盯着手机极力隐忍恼怒的情绪，几秒后，锐利的眼神刺向陆菀。
他目光冷得像冰，语调更冷，声音很低却极重：“我说了都喜欢。”
给黎瑟当狗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
况且他给黎瑟当狗当得很开心。
黎瑟不知道病房里发生了什么，柏成聿出来后，什么都没说，面色如常。
“走吗？”黎瑟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虽然不知道他在病房跟陆菀说了什么，先服软总是没错的。
柏成聿心软，就不会怪罪她了吧。
“回家？”柏成聿驻足，与她并肩而立。
黎瑟：“时间不早了，我直接去工作室。”
柏成聿：“行，我送你过去。”
“好。”黎瑟点头。
黎瑟往前摁了电梯下行键，收到一条陆菀发来的微信语音。
陆菀带着哭腔，说：【黎瑟，你很得意吧。】
语音是外放的，柏成聿自然也听见了。
黎瑟转过身，没能忍住好奇地问：“成聿，陆菀哭了？”
原本她还有点心虚，担心陆菀当着柏成聿的面揶揄她。
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嗯。”柏成聿淡淡地应了声。
黎瑟：“……”
柏成聿过于淡定的样子，让她很为难。
“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呀？”柏成聿素来好脾气，竟然还能把陆菀惹哭了。
黎瑟觉得她要重新衡量柏成聿的性子，要不是说了重话或是狠话，陆菀那么要强的人，也不会轻易失控。
“我就是跟她讲清楚，我喜欢的是你，彻底断了她不该有的想法。还让她不要影响到你。”
柏成聿简单说明，语气淡淡的，神情也格外温和。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仿佛只是多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眉眼间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当天晚上。
柏成聿还在公司加班，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接到了黎瑟的电话。
他接通视频电话，立在桌面的手机架上，继续忙工作。
黎瑟还站在工作室门口。
她在手机那端问：“成聿，你什么时候回家？”
“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我就回去，不用等我吃晚饭。”柏成聿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扫了眼手机屏幕。
那端镜头对着地面，没看到想看的脸，他有些失望。
黎瑟为难道：“我晚上约了人，你想吃什么，我顺便帮你带？”
柏成聿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挺长一段时间没出声。
“成聿，你在听吗？”黎瑟试探着问。
他把文件随手丢到一旁，应了声：“嗯。”
工作室门口，黎瑟拿着手机没了动静。
虽然看不见柏成聿的表情，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好像不开心。
黎瑟思索一瞬，也不想隐瞒柏成聿，干脆直接坦白道：“祝霖约我晚上一起吃个饭，他说有事找我。”
“嗯。”柏成聿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越是摸不清他的情绪，黎瑟越觉得烦闷。
她不喜欢将矛盾冷处理，直接说道：“成聿，你介意的话，我就不去了。”
“哦，真的不去了吗?”柏成聿总算恢复了正常讲话。
黎瑟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她咬牙问：“一直嗯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的？”
闻言，柏成聿又是好一阵沉默。
他语气带上了点委屈：“阿黎，你跟谁约饭是你的自由，虽然我很介意，也不想干涉你的社交。”
柏成聿突然不想让黎瑟觉得他是个很小气的人。
“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黎瑟笑着说。
只能被迫大度的柏成聿，再次没了声音。
祝霖约她吃个饭，特意说明了有事，黎瑟总不能拒绝。
提前跟柏成聿汇报一声，也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但从柏成聿的反应来看，他确实很在意，也很不情愿，却还不得不大度，搞得黎瑟都不好意思了。
柏成聿打趣道：“那你们吃饭能全程直播给我看吗？”
“不行。”
黎瑟这次没跟他商量，愧疚也没了，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家伙得寸进尺。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桌前的柏成聿，盯着结束通话的界面一直到黑屏状态，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抽出几份助理整理好的会议资料，翻看了两页，完全看不进去内容。
页面上的文字渐渐在视线里扭曲模糊成一片，他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自己给自己洗脑，他要学会相信黎瑟。
一如从前那般，百分之百地信任，从不在意她跟谁见面，况且她见祝霖，也没瞒着自己，还特意跟他报备过。
没事的。
她想跟谁吃饭，都是她的自由。
男人就是要大度。
黎瑟走出商场内部路，在辅路右侧看到了一辆黑色座驾，很低调的车型，却也能一眼看出不便宜。
她看到了坐在驾驶座的祝霖，却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