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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成聿冷冷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什么反应，
柏成聿冷冷地睨着她，眼底一片漠然，完全没理解她这番话的用意。
见他始终不为所动，
陆菀咬了咬唇，继续往下说道。
“黎瑟，她以前跟我们一帮姐妹说过，她管教男朋友就跟训狗一样。”
她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柏成聿周身像覆上了一层薄霜，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冷意。
陆菀忐忑地往室内瞟了眼，见无人注意这边。
她观察着柏成聿的神色，只想一吐为快，“她还给我们举过例子，如果你今天不想吃辣，她就偏让你吃；但你今天换好衣服想去跑步，她却死活不让你去；而你哪天不想出门锻炼，她又非得逼着你，一定要出去跑步。”
柏成聿全程没有打断她，甚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说得这些都是真的。
黎瑟以前确实都做过。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你不相信吗？”陆菀语气焦灼，试图说服他，“她说这样才能驯出像狗一样听话的男朋友。”
等她终于说完。
柏成聿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把利刃，重重刮在她的脸上。
没有恼怒，没有惊讶，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从眉梢眼底漫出来。
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而是不屑和嘲讽。
“柏成聿，你真的要把真心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吗？”陆菀声音很柔，像在替他委屈，“我就是为你感到不值。”
柏成聿沉默不语，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菀乘胜追击，满眼心疼：“我……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
“你明明这么好，想要什么你都拼命满足她。”
“她还动不动就无理取闹，我们这些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可她珍惜过吗？”
“换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这么对你。”
“柏成聿，我……我一直挺喜欢你的。”
“如果你哪天想换个女朋友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么？”
“你也配？”柏成聿薄唇轻启，满是不屑。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扎心，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陆菀恢复清醒。
柏成聿无关痛痒的姿态。
反衬得她像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廉价又可笑。
陆菀难堪地胀红脸，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柏成聿往后靠在桌上，轻笑一声：“你连跟她脚指头比的资格都没有。”
字字扎心。
“小菀，快进来啊！在外面干嘛？”贝思柔喊了声。
温初弦玩笑般地跟了句，“小菀不会看到你家男人变帅，走不动了吧。”
她打趣着推了把黎瑟。
黎瑟笑着拂开她的手，伸头往外看了眼。
见陆菀的脸很红，神情有些不对。
说不上来是害羞，还是难堪。
她起身往外走。
陆菀也正往里走，眼神闪躲。
似乎不敢与她对视。
黎瑟对她笑了笑，关心道：“你没事吧？”
陆菀心虚地摆摆手，勉强一笑，“没事。”
黎瑟微微皱了眉头，径直走到柏成聿面前。
她没讲话，目光死死地钉在柏成聿脸上。
他今天穿了纯白色休闲裤，藏蓝色套头羊毛衫。
低调显白，沉静又格外显矜贵的颜色。
男朋友太好看，自然不缺蝴蝶、蜜蜂地纠缠。
她可以理解。
但不能是她的朋友。
柏成聿摸不清她的情绪，也没开口。
任由她那么盯着，神色倒是坦然。
“柏成聿，我很小气的。”黎瑟终是先开了口。
柏成聿眉梢一挑，“什么意思？”
黎瑟没有直接挑破，隐晦地点了句：“别让我觉得，你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他沉默许久，原本疏离冷硬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你想多了。”他说。
黎瑟点点头，转身回了室内。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他将来可以回去和他的豪门千金联姻，长相厮守。
可以跟任何人。
唯独不能是她的朋友。
即便结局注定会分开。
她也希望这场感情能体面收场。
柏成聿敛去眼底的情绪，扫了眼来来往往的人流。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忍不住窃喜。
她是在吃醋吗？
下一秒，余光扫到左前方的人影，笑意猛地僵住。
他看到祝霖正捧着一束向日葵正大步走来。
柏成聿紧盯着越走越近的他，慢慢站直了身。
还隔着一段距离的祝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同样站在原地愣住半晌。
他脸上的震惊，挡都挡不住。
直到再三确认，他隐约明白了什么状况。
还真是狗血。
祝霖重新迈步走向前，和柏成聿打招呼。
“巧啊。”
柏成聿微垂着眼皮，盯着他抿紧了唇角。
他神色极为难堪，两人面对面，沉默着用眼神厮杀了好几个来回。
柏成聿才拖长语调，慢悠悠开口：“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野鸭。”
祝霖：“？？？”
什么东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柏成聿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当着我的面说我女朋友拜金，各种诋毁我女朋友，结果躲在背后偷偷挖我的墙角。”
呵，算什么男人。
祝霖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柏成聿阴阳怪气道：“祝老师是怎么为人师表的，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我要说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你信吗？”他耸了耸肩。
柏成聿脸色更沉了几分。
“黎瑟，真是……你女朋友啊？”祝霖只想死得痛快点。
柏成聿盯着他不语。
“不是，我真看不出来啊，她这个工作室全是捞你的钱盘下来的呗。”祝霖举了举手中的花，凉凉地瞥了眼室内，嘲讽：“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装得还挺好，差点把我也骗过去了。”
这话落在柏成聿耳中，可不乐意，他听着刺耳。
“你什么意思？”他眸底染上怒色，眼神像能杀人。
“她骗你什么了？骗财还是骗色？”
说得好像黎瑟跟他真有什么似的。
这才是真舔狗。
舔不到就恼羞成怒。
还在背后诋毁人。
下作。
柏成聿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哎！聿儿，你那什么眼神？”祝霖急了。
“别恶心。”柏成聿同他拉开距离。
无比嫌弃。
祝霖撕掉斯文败类的外衣，神色极为不屑，“那你敢赌么？我有钱，有地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柏成聿攥了攥手，声音极为低沉：“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都没有。”祝霖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我赌，她最后一定会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