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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瑟正在对着电脑整理课表，工作室在扩张，学员越来越多。
柏成聿结束了游戏，催促道：“阿黎，睡觉、睡觉。”
黎瑟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诧异地问：“还不到十点你睡觉？”
柏成聿乐得不行，看着她笑：“那几点睡？”
黎瑟嗤之以鼻：“这个点要睡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她丢给他一个白眼。
柏成聿沉默下来，看她一眼，垂眼、抬眼、垂眼、再抬眼……
反复几次，终于耳尖泛红地问出口：“你生理期结束了吗？”
黎瑟脱口而出：“没有。”
柏成聿……
见他不信，黎瑟提高了声音：“真没有。”
柏成聿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向别处，半天憋出一声：“嗯。”
难得一见的局促。
黎瑟抿嘴偷笑，没想到脸皮这么厚的人还会不好意思。
柏成聿隔三差五，喊：“黎清茉，来量量身高，长高了吗？黎清越，称称体重，长肉了吗？”
黎瑟叹气：“我们基因摆在这，你还担心她长不高吗？”
柏成聿摇头：“不是，万一有问题能及时发现。”
量完身高、体重，就去群里和兄弟们炫耀孩子，顺带炫耀老婆。
祝霖：【咱给他踢出去吧。】
秦恕：【对，踢出去，实在受够他了。】
裴无争：【你们就让他秀吧，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秦恕：【……】
韩向隅：【让他秀吧，正好激励你们单身狗脱单。】
祝霖：【……】
……
黎瑟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柏成聿忍不住笑出声。
她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柏成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声吐出：“我老婆打喷嚏都这么可爱。”
黎瑟耳根隐隐发烫。
忙累了，她靠在椅背上唱歌。
唱到一半找不到调了，在那哼着曲子找调。
柏成聿听到后，朝她走过来，问：“怎么突然唱歌？”
黎瑟伸个懒腰，说：“累了，放松一下。”
她说完继续唱，柏成聿在一旁和声。
唱完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黎瑟继续对着电脑忙碌，柏成聿总想凑过去跟她聊几句。
奈何她没时间。
过会儿柏成聿又拿着手机过来，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黎瑟没听进去，打断他：“快去去去！别打扰我工作。”
一边说着将他往外推，并不是烦他，反倒觉得很可爱。
只是她还要忙着给学生排课，没时间跟他闲聊。
柏成聿只好恋恋不舍地走开，坐在书桌前处理起手边的工作。
黎瑟忙到一半，突然想吃甜的，找他要了一块巧克力。
柏成聿特意挑了糖少微苦的给她。
黎瑟咬了一口，感叹：“哇不错，有小时候的味道。”
柏成聿得意道：“这个可可含量很高的，少糖。”
黎瑟全吃了。
女儿拿个士力架给她，吃了口齁甜：“我天，齁嗓子，怎么又甜又咸的？！”
柏成聿听到也凑过去，黎瑟顺手塞给他：“咦惹，给你吃吧。”
他吃了口，点头：“士力架就这样的，确实齁人。”
他也不爱吃特别甜的东西，但还是把黎瑟吃剩的都吃了。
黎瑟指了指杯子，跟女儿说：“帮我接杯水。”
黎清茉原本拿着东西，立马放下，拿起她杯子摇摇摆摆地去饮水机接水。
等她喝完，过一会儿，又喊女儿：“宝贝，再帮我接杯水吧。”
黎清茉又一声不吭帮她接水。
接连三次。
黎瑟笑着夸赞：“你真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从女儿的性格，就能推测出柏成聿原本的性格。
他敏感厌世的性格，是后天心理创伤导致的。
女儿性格乐观开朗，活泼健谈，小小年纪交际能力已经非常强。
不管跟谁，哪个年龄段，熟悉的还是陌生的都能聊起来，甚至都不用铺垫，随便什么都能聊的很嗨。
她是一个特别招人喜欢的孩子。
但柏成聿却有些社恐，只在熟悉信任的朋友面前，才会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放开自己。
不过当你一点点治愈他，那些后天加诸在他身上的外壳都褪去后，就会发现他真的很平和，包容性很强，强到黎瑟常常怀疑他真的是抑郁症？
但儿子性格却更像她，喜欢独处。
独处久了，他也会自觉寻求短暂的慰藉。
让人抱抱他，最爱找柏成聿抱抱，要吃的喝的，又或者只是坐在黎瑟身边玩会儿玩具，看会儿绘本。
他很少跟妹妹玩，因为嫌吵，会烦。
但不会说出来，也不走开。
黎瑟怎么知道他会烦呢？
因为他会皱眉，有时候被妹妹烦得没办法了，他会意识抽离，在那愣神想事情。
这时候外界的一切纷扰烦杂，他是感知不到的。
妹妹长久得不到回应，就会觉得无趣，默默走开。
因为独角戏唱不久……
女儿在黎瑟和哥哥身上都能感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冷落，其实不是故意的，就是精力告罄，暂时休眠了而已。
黎瑟有时候被她密集的话语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学音乐的人对声音很敏感，本身乐感好的人，对噪音的容忍度就低。
而且孩子的声线和成年人不一样。
哪怕她声音不大，那个频率也会让人感觉很吵。
柏成聿就没这种烦恼。
所以女儿在柏成聿身上永远感受不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冷落，同样因为父女俩性格底色是一样的。
黎瑟和儿子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他很小，但是可以理解妈妈，妈妈也可以理解他。
当然儿子和爸爸也合拍，柏成聿也能理解他，他也可以理解爸爸。
俩人大眼瞪小眼坐着，不说话，能互相默默盯半小时……
柏成聿特别喜欢这个缩小版的黎瑟，平日里儿子基本是他身上的挂件，走到哪都抱着。
他对儿子的喜爱程度，明显超越对女儿的。
黎瑟有时候会想，是因为女儿某方面像奶奶，他才没那么喜欢吗？
还是儿子太像她，柏成聿才更喜欢的？
但黎瑟仔细观察过，他对女儿没表现出任何一丝厌恶的痕迹，那就排除了前者。
只能是后者。
黎瑟打趣道：“你果然最爱我。”
柏成聿只笑不语。
他没直白地说过“我爱你”“我喜欢你”类似的表白。
黎瑟常常跟他念叨，女儿更像他。
曾经看过心理学说，让男人知道孩子更像自己，他就会更爱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