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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后，祝今樾系好安全带，接过谢之闻递来的甜品盒。
半透明窗格下，是码放整齐的四个焦糖布丁。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祝今樾拨弄了下外盒上的那朵小雏菊。
谢之闻看她一眼，唇角轻勾，“刚才在里面，看你吃了两个，吃的时候，眼睛都眯了起来。”
祝今樾顿感有些尴尬，吐了吐舌，但转念一想，“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谢之闻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会觉得萧沁难对付吗？”
祝今樾想了想，摇摇头，“没有，萧小姐很直率，有事说事，对我也没有敌意。”
谢之闻点点头，手下发动了车子。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祝今樾捧着手里的布丁，想到刚才谢之闻对萧沁说的话。
萧沁应当是误会了她和谢之闻初恋至今，她是觉得没必要解释，而谢之闻不仅没解释，还给出了一套合理的说辞，恰如其分地圆上了他们的恋爱史。
祝今樾暗自思忖了一会儿，转过头问：“刚才你和萧小姐说的那番话，是我们之后统一对外的说法吗？”
谢之闻开着车，闻言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就是……”祝今樾咬了咬唇，调整了下呼吸，才把那番话复述出来，“说我们从上学时候谈到现在，中途我出国留学几年，也没有分手，只是别人以为异国恋很难……”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是说谎，底气十足还是需要点强大的心理素质。
谢之闻静默两秒，“嗯”了一声。
祝今樾明白了。
她点点头，既然统一了口径，那以后面对别人的打探，她也能更自如些。
只不过……
“这些年，你没和别人谈过恋爱吗？”
谢之闻怔了一瞬。
祝今樾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很突兀，“我的意思是，我们对外这样说的话，会不会被知情人识破？就比如知道你和别人……”
“不会。”
谢之闻兀的打断她，“我没和别人谈过，只有你。”
祝今樾心头一跳，蓦地闭上嘴。
虽然在分开的那八年里，她也没有和别人谈过，但她之前总是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有比她更好的人陪在谢之闻身边？
如果有的话，谢之闻会过得开心吗？
想到后来，她也不再去想了，一年年过去，有别人出现，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谢之闻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和她分手了，她也希望有更值得的人陪伴他。
毕竟在这之前，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可能会回到谢之闻身边。
所以她刚才那样问，初衷的确是出于谎言被人识破的担忧，但她私心也有点想知道，谢之闻身边有没有过别人。
就算有，她其实也有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谢之闻的回答是，没有。
祝今樾看着他的侧脸，抿了抿唇，“那……周砚川他们，应该都知道吧，我们前几年没在一起，如果问起来……”
谢之闻默了默，“他清楚，不用解释，他也不会来问你。”
“哦。”祝今樾默默转回脸。
她明白了，那只是用来帮他搪塞联姻的说辞，说给不知情的外人听的。
问清楚这件事后，祝今樾一时也没想到别的话题聊。
车厢内陷入一阵难捱的沉默。
谢之闻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眼神沉静而坦然，但隐隐的，又似乎藏着什么情绪。
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收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也凸起淡淡的青筋。
祝今樾偷偷看了他几眼，能隐约察觉出他情绪不算好，但不太明白是不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她刚才问的这个问题？
还是因为，她之前在私宴厅里和萧沁说的那些话？
但祝今樾也不太清楚，谢之闻当时到底听到了多少，又是哪句话惹得他不高兴了？
可那时他还注意到她想吃布丁，特意帮她打包了一份，后来上车时，和她说话的语气也还不错。
就算当时生气了，也不至于滞后这么久才冷战吧？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问他有没有和别人谈过，让他觉得承认自己单身多年很没面子？
可她知道这件事后还挺开心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她要怎么哄哄他比较好呢？
祝今樾一时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再多嘴问，就这么一路安安静静地来到了她家楼下。
夜色下，宾利停在单元楼前。
祝今樾捏紧甜品盒的拎绳，深吸了口气，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正打算转身和谢之闻说再见，谢之闻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挺开心的吧？”
祝今樾一愣，随即脑中警铃大作。
果然！
谢之闻从那句话开始就听到了。
完蛋！
后面的那句他肯定也听到了……
祝今樾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勉强镇定地点了点头，“嗯，开心的。”
“真的？”
“真的。”
祝今樾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之闻垂着眼看她，眼中有几分晦暗，似是在辨认她的笑里有几分真心。
又似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祝今樾看不透，但灵机一动，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谢之闻蓦地一怔，没点头也没摇头。
“是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谢之闻脱口否认：“不是。”
祝今樾笑了笑，“那我就哄哄你吧，不要不开心。”
说完，她仰起脸，送上自己的唇，轻轻贴住了他的。
谢之闻怔愣一秒后，下意识回应，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而易举地加深了唇上的吻。
心在温热交融中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