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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议事堂很宽敞。
杨过大马金刀坐在正中主位上。
黄蓉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布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端庄大方地站在左侧。
小龙女一袭白衣，神色清冷，安安静静立在右侧。
李莫愁披着杨过的宽大外套，掩盖不住傲人的身段，慵懒地靠着柱子。
陆无双穿了件藕荷色的窄袖衫子，站在黄蓉旁边，目光在屋内扫来扫去。
四个绝色美人往那一站，整个议事堂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底下站着全真教几百号弟子。
这些平时清心寡欲的道士，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
哪怕只是眼角余光扫到上面那四个女人，这帮道士的呼吸声都会粗重几分。
杨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很受用。
男人在外面混，排场很重要。
杨过拿起桌上的惊堂木，用力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议事堂彻底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开个大会。」杨过开口定调，「前几天蒙古人打上门，咱们差点让人家包了饺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必须把问题掰扯清楚。」
李志清作为内堂总管，第一个站了出来。
「掌教，那天金轮法王带人摸到半山腰，咱们连个报信的都没有。巡山的弟子全被打晕了。」李志清低着头汇报。
杨过点点头：「情报体系为零。敌人都快摸到床头了，你们还在做梦。」
王铁牛拎着那把缺口的杀猪刀，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
「掌教，俺也说两句。后厨的米面早就见底了。申志凡那王八蛋以前天天克扣粮饷。要是蒙古人把山路一封，咱们这几百号人不出三天就得饿死。」王铁牛嗓门极大，震得屋顶直掉灰。
杨过摆了摆手让王铁牛退下。
「防御形同虚设，后勤全靠外部采购。」杨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各位，咱们全真教现在就是个草台班子。」
底下的道士们面面相觑。
李志清忍不住开口问：「掌教，草台班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烂透了！」杨过拔高了音量，「组织架构一塌糊涂，遇到事全靠运气撑着。你们真以为每次都有人能救场？」
黄蓉站在一旁，听着杨过这番话，心中暗自盘算。
丐帮统领十万弟子，靠的是严密的帮规和分舵制度。
杨过嘴里冒出来的这些新词，虽然听着古怪，但道理却极其深刻。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实在让人摸不透。
杨过乾咳了两声，把话题转到最敏感的地方。
「还有一点，经济不能自立。」杨过看着底下的众人，「你们天天吃白面馒头，顿顿有肉，知道这钱是哪来的吗？」
李志清老老实实回答：「不是香客捐的香油钱吗？」
杨过冷笑出声。
香油钱早就被申志凡那帮人挥霍空了。
现在的伙食费，全靠小龙女从古墓里拿出来的金银玉器顶着。
杨过转头看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古墓里确实有个小金库，是当年林朝英留下来的。
但几百号人天天这么吃喝，金库迟早得见底。
杨过是个男人，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在吃软饭。
这要是传出去，全真教掌教靠女人包养，他这脸往哪搁。
「香油钱不够塞牙缝的！」杨过脸不红心不跳地转移话题，「全真教必须自己找财路。以后不能光靠别人施舍。」
李莫愁靠在柱子上，听见这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她可是知道底细的。
这小子明明就是拿小师妹的钱充大头，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杨过瞪了李莫愁一眼，警告这女人别乱说话。
李莫愁偏过头，嘲弄地别开脸。
杨过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大会上。
他让王铁牛搬来一张大桌子，铺上一张极大的白纸。
杨过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开始在纸上画框框。
「以前咱们全真教，就分几个堂口。王处一师祖管炼丹堂，郝大通师祖管藏经阁，丘处机师祖管内院。」杨过边说边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名字。
「这叫什么？这叫小农经济。只能管吃喝拉撒，对付不了大场面。」杨过把毛笔重重按在纸上，「从今天起，咱们要搞教中之国。全真教就是个小朝廷，必须五脏俱全。」
底下的道士们听见「小朝廷」三个字，纷纷跪倒。
李志清声音发颤：「掌教慎言，这话要是传到官府耳朵里，可是要杀头的罪过。」
「起来！」杨过怒斥一声，「蒙古人都打过来了，大宋官府管过你们死活吗？自己不强，早晚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李志清咽了口唾沫，带着人慢慢站了起来。
杨过继续在纸上画图。
他在原有的三个堂口旁边，又添了三个大框。
「第一，情报司。」杨过用笔尖点着纸面，「终南山方圆百里，甚至整个关中丶江南。哪里有风吹草动，哪里有蒙古探子，必须第一时间传回重阳宫。客栈丶酒楼丶茶馆，全都要有咱们的眼线。」
陆无双站在黄蓉身边，听到「情报司」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她最讨厌天天在道观里待着。
要是能出去打探消息，那才刺激。
杨过画了第二个框。
「第二，财务司。」杨过声音洪亮，「光靠收租收香油钱不行。咱们得做买卖，开商铺，搞物流。全真教的名头这么大，不用白不用。赚了钱，大家分。有钱才能买兵器，才能招兵买马。」
道士们听到有钱分，眼睛里的恐惧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期待。
杨过画了第三个框。
「第三，后勤司。」杨过看向王铁牛，「铁牛，以后你就是后勤司的骨干。米面粮油丶药材清水，必须在山里建几个隐蔽的仓库。就算被人围山半年，咱们也能天天吃肉。」
王铁牛激动得满脸通红，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掌教放心，俺拼了命也把这事办妥！」
杨过放下毛笔，把画得极丑的组织架构图举了起来。
「这叫企业管理。」杨过看着下面一脸茫然的众人，「这就是咱们全真教以后的路。」
议事堂里鸦雀无声。
这套理论对这些古代道士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打坐念经丶练剑修心。
谁教过他们搞情报做买卖屯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