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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站起身，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分工就是这样，各干各的，遇到扯皮的事来找我。我只看结果，不听废话。另外，把时间卡死了。情报司三天之内拿出第一批联络点的选址方案，经济司五天之内给我终南山资源清单，防御方案十天之内出图。谁要是拖了进度，扣俸禄。散了。」
李志清带着王铁牛先退了出去。
杨过叫住了陆无双。
「无双，你先回房等着，晚点我找你对一下丐帮联络暗号的事。」
陆无双哦了一声，揣着瓜子壳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扭头看了杨过一眼，嘴巴咧了咧，一瘸一拐地跑了。
小龙女也起身往外走。路过杨过身边时停了一步，侧过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晚上练功，别迟到。」
说完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李莫愁一眼。面色极淡，那一眼在李莫愁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便收了回去，人已经出了门。
李莫愁注意到了那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议事堂里只剩下杨过和李莫愁两个人。
杨过走到门口，把两扇大门合上，插上门闩。
「干什么？」李莫愁歪着头。
「检查一下你的经脉恢复情况。」
杨过搬了把椅子放在李莫愁对面，坐下。
「黄帮主在的时候咱们四个人一起运功，现在人走了，只能我单独给你输。把外套脱了，我得直接接触经脉走向的大穴。」
李莫愁靠在椅背上没动，审视着杨过。
杨过摊开手：「李技师，你是要面子还是要经脉？你那丹田里好不容易攒了一团真气，再不灌一次就散了。」
李莫愁犹豫了两秒。伸手解开那件宽大的道袍外套，里面那件薄薄的白色里衣贴在身上，该有的轮廓全勾了出来。
杨过的眼珠子在白色里衣上溜了一圈，咽了口口水，装出一脸专业的样子。
「先搭脉看看。」
杨过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两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搭在李莫愁左腕的脉门上，闭眼感应。
过了片刻，杨过皱了皱眉。
「经脉在恢复，但太慢了。欧阳锋那套逆练九阴封的穴道太刁钻，光靠自然恢复，少说还得半年。得加大剂量，我用珠子给你灌一次精纯的先天元气，直接冲开几条被封死的支脉。」
杨过松开手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这儿。运功得身体贴近，越近效果越好。你坐椅子上我够不着你后背的穴位。」
李莫愁低头看了一眼杨过的大腿，又抬头看了一眼杨过那张欠揍的脸。
「你让我坐你腿上？」
「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命？」
李莫愁抿了抿嘴，站起身走过去，侧身坐在了杨过的左腿上。
杨过的左手绕过李莫愁的腰，掌心贴在后背大椎穴的位置。右手搭在左腕脉门上。
「放松，别绷着。忍着点，可能有些不舒服。」
杨过闭上眼，意念引导下丹田的红黑珠子开始转动。一股精纯的先天元气从掌心涌出，顺着大椎穴灌入李莫愁体内。
李莫愁全身一颤。身子绷紧了，牙关咬得咯咯响。
这股力量比前几天在寒玉床上的灌注还要强烈几分。真气进入经脉后，在乾涸的河道里横冲直撞，冲刷着被欧阳锋封住的穴道周遭。那些穴道本身没有松动，但穴道周围的经脉被这股力量滋养，变得柔韧了不少。
李莫愁下丹田里那团微弱的纯阴真气，被外来的先天元气一激，开始缓慢地自行运转。
杨过的左手掌心从大椎穴沿着脊椎往下移，一节一节地疏通被封住的支脉。
「你这腰真软。」杨过闭着眼，嘴上开始跑火车。「是不是练过瑜伽？」
「什么伽？」李莫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种让身体变柔软的功法。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手掌停在腰部命门穴的位置，加大了真气输出量。
李莫愁闷哼了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阵酸胀和温热同时涌上来，整个后背被从里往外揉了个透。
呼吸急促了几分。
杨过的手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掌心从命门穴往上挪了两寸。
李莫愁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往上挪什么？命门穴在下面！」
「我找你的夹脊穴。你背上有两条经脉堵了，我得从夹脊穴打通。」
「你少拿穴位名字糊弄我，你手要是再往上……」
「好好好，不动了不动了。」杨过老老实实把手放回原位。
「闭嘴，专心运功。」李莫愁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一心二用惯了，说话不耽误干活。」
真气灌注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李莫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后背的白色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原本惨白的脸颊上终于多了两团淡淡的血色。
杨过收回真气，睁开眼。
「下来吧，试试。运转一下你那团真气。」
李莫愁从杨过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袍，活动了一下手指。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能动了。只是极其微弱的内力流转，连一张纸都戳不破。但比起之前一滴真气都调不出来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
李莫愁闭上眼，意念引导丹田里的纯阴真气沿着任脉走了一圈。真气走到膻中穴时微微停滞了一下，但还是磕磕绊绊地通过了。整条任脉走完，回归丹田。
李莫愁睁开眼，眼底亮了一下。
能运功了。弱得很，连一个赤练神掌都打不出来，但真气在流动。
「怎么样，你家杨掌教的手艺还行吧？」杨过走回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莫愁低着头看着自己能动的两根手指，嘴唇动了动。
「还行。」
「离实战还差得远，但至少你不再是个废人了。」杨过喝了口茶，「以后每隔三天灌一次，最多两个月，你的经脉就能恢复到能自主修炼的程度。」
李莫愁面朝门口站了几秒。
「谢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杨过靠在椅背上，看着李莫愁离去的背影，搓了搓手掌。
手心还残留着那截腰肢传来的余温。
情报丶经济丶防御丶后勤，四个板块的人都填进去了。
班底歪瓜裂枣，但总算从纸上搬到了地上。
杨过又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
「这经脉恢复得可以再慢一点。」杨过自言自语，嘴巴往上歪了歪。「灌两个月呢，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