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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小动作，看似是在给王家找麻烦，实则是在划清底线——我不惹你，你也别逼我。
这份清醒，比任何锋芒都更可怕，也更让他欣赏。
手指摩挲着拐杖的龙头扶手，冰凉的木质触感让他愈发清醒。他想起年轻时，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刻，一心想把王家推到帝都之巅，想超越张家，成为真正的第一大家族。那时的王家，势头正盛，他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距离那个目标，只差一步之遥。
可后来的变动，他被迫退居幕后，收敛锋芒，王家也因此停滞不前，只能屈居第二，看着张家稳坐第一的位置，这成了他毕生的遗憾。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王家再进一步、超越张家的机会。
他培养王启鸣，扶持家族子弟，拉拢各方势力，可收效甚微。
王启鸣虽有野心，却缺乏城府和手腕，难堪大用；其他家族子弟，要么庸碌无为，要么贪得无厌，根本撑不起王家的未来。
他也曾想过吸纳外部人才，可真正有能力、有骨气，又能为王家所用的人，寥寥无几。
直到张扬的出现，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张扬有能力，能在地方做出实绩，能在帝都的暗流中站稳脚跟，能精准拿捏各方势力的分寸，甚至能在不触碰王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处处牵制王家，这份能力，正是王家现在最需要的。
张扬有野心，从他推动赵凯、李伟、孙浩的提拔，从他与陈若琳、周明远深度绑定，就能看出，他不甘于只做一个小小的发改委副部级，他想往上走，想掌控自己的仕途，甚至想在帝都拥有自己的势力。
而这份野心，恰好能为他所用。
若是能把张扬收入麾下，成为王家人，王家将如虎添翼。
张扬的能力，能弥补王家子弟的不足；张扬的人脉，能为王家拓展新的势力范围；张扬的野心，能推着王家往前走，朝着超越张家的目标迈进。
到那时，王家不仅能稳固第二大家族的地位，更有机会一跃成为帝都第一豪门，圆他毕生的梦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生长。
他甚至开始盘算，该如何拉拢张扬。
许以高官厚禄？张扬如今已是副部级，王家虽有能力帮他晋升，可以张扬的性子，未必会接受这种依附于家族的提拔，他更看重的，应该是自己的实力和话语权。
许以利益绑定？
张扬行事谨慎，从不轻易与人有过深的利益牵扯，更何况是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未必会动心。
别看荣瑾瑜这么帮助张扬，张扬却没有进入平民系，哪怕他是平民出身。
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和期许。
拉拢张扬，绝非易事。
张扬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他知道王家的野心，也知道依附王家的利弊，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王家所用，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也要给足他足够的空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王家掌控，而是与王家互利共赢。
或许，不用急于求成。
现在，张扬与王家处于微妙的制衡状态，他不惹王家，王家也暂时不主动针对他。
可以先从侧面入手，不再让王启鸣去招惹张扬的下属，不再刻意拖延李伟和孙浩的晋升，给张扬一点台阶，也让他看到王家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