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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残烛终尽满都鲁汗暮年孤寂(第1/2页)
成化十二年,秋,漠北河套岁岁寒、年年萧瑟。
自成化十年权臣内讧、癿加思兰身死霸业崩,再到成化十一年朝堂决裂、三派割据、漠北山河彻底碎裂,又是一年光阴流淌而过。
这一年的漠北,无大一统、无定朝纲、无长久安宁。
亦思马因居河套中枢、独掌朝堂名义、独裁政令、猜忌群臣、严苛驭下;
火筛霸漠南丰州滩、裂土自治、练兵蓄势、桀骜不驯、不听中枢分毫调遣;
脱**守西疆旧地、闭关自固、不涉党争、静观虎斗、中立自保;
东部鞑靼残部、北部山野游族、河西流浪小部,各自占草为王、劫掠互杀、岁岁混战、永无宁日。
万里瀚海,彻底沦为军阀棋盘、杀戮炼狱、自耗死地。
无人再尊汗庭、无人再敬正统、无人再念黄金旧德。
成吉思汗四百年积攒的神威、天命、信仰、威严,在连年权臣乱政、子嗣断绝、山河破碎、人心离散之中,消磨殆尽、荡然无存。
唯有深宫一隅,还残留着最后一缕黄金余烬、最后一尊天骄遗影。
满都鲁汗,时年三十岁。
不过而立之年,本该是帝王盛年、亲政掌朝、开疆拓土、重振山河的最好年岁。
可半生流离、半生囚笼、年年忍辱、岁岁藏锋、丧子绝嗣、眼见国崩、心耗神伤、悲苦浸骨,早已让他鬓染微霜、面含倦色、目藏沧桑。
身形依旧挺拔,却再无少年隐忍待发的锐气;
眉眼依旧沉静,却只剩暮年看透世事的漠然。
整整七年傀儡生涯、七年深宫囚禁、七年隐忍蛰伏、七年冷眼观乱。
他不争、不怒、不辩、不抗,看着权臣更迭、看着江山碎裂、看着部族离散、看着信仰崩塌、看着子嗣绝亡。
曾经心底残存的一丝微光、一丝期许、一丝复兴执念,早已在无尽乱世轮回中,缓缓熄灭、彻底归零。
河套汗庭,秋日深宫、落叶飘阶、庭庭寂静、冷冷清清。
偌大宫城,规制恢宏、雕梁依旧,却常年无人朝拜、无人问津、无人踏足。
文武百官趋附权臣府邸、诸部贵族奔走军阀帐下、天下英豪逐利乱世沙场,再也无人踏入这座象征漠北至尊的黄金帝庭。
唯有老臣旧仆、寥寥数人,留守深宫、伴君孤寂。
这日午后,秋风穿殿、寒意侵衣。
贴身近侍阿古拉手捧热茶、缓步入殿,见满都鲁汗独立窗前、默然凝望北方荒原背影萧索,不由得心中酸涩、轻声叩唤:
“大汗,秋风寒凉、暮秋露重,您伫立许久,当心染寒伤身。请饮热茶、暖暖身子。”
满都鲁汗缓缓回身、神色平淡、眸光清寂、轻声开口:
“阿古拉,你随朕多少年了?”
阿古拉垂首躬身、含泪应答:
“老奴自大汗流落阴山荒野之时,便随侍左右、不离不弃,至今已有一十三载。大汗流离颠沛、登临虚位、忍辱守祚、深宫孤守,老奴全程相伴、历历在目。”
满都鲁汗微微点头、轻声轻叹、字句苍凉:
“十三年……沧海桑田、世事翻覆、山河破碎、人事全非。”
“当年朕流落山野、孤苦无依、苟活乱世,只求保命存身、不绝黄金一缕残脉。
谁曾想机缘巧合、被癿加思兰寻出、拥立登极、续我断绝九年的汗统。
朕本以为,天无绝人之路、国运尚有转机、残脉可撑复兴、乱世终有归宁。
朕隐忍、退让、藏锋、守拙、不结党、不施威、不复仇、不争权,只想熬得天时、静待人心归正、重掌河山、延续宗祀。”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住、目光落向空空荡荡的后宫,眼底翻涌无尽悲凉:
“可天道无情、天罚难避。
朕连年诞子、连年夭折、嫡脉尽绝、无嗣可承、宗庙无继、香火断绝。
朕空守至尊帝位、空挂天骄名号、空怀先祖热血,最终落得无子、无臣、无权、无土、无民、无运。”
阿古拉闻言双膝跪地、热泪纵横、哽咽泣诉:
“大汗仁厚圣德、隐忍负重、敬天爱民、无罪无过!
非大汗无能、非大汗失德,实乃黄金气运已尽、漠北劫数已定、苍天决意灭蒙!
历代先祖杀伐太重、内乱太繁、罪孽太深,积怨百年、终得天罚,绝非大汗一人之过!”
满都鲁汗缓缓扶起老仆、眸光悠远、望向北方肯特山先祖龙兴之地,缓缓道出半生通透、终极宿命:
“朕何尝不知。”
“先祖铁木真,起于漠北、统一万部、铁骑西征、横扫欧亚、立国开疆、威震万邦,何等盖世英豪、何等万古辉煌。
窝阔台、贵由、蒙哥、忽必烈,代代雄主、代代拓土、代代威震天下。
可盛极必衰、强极必折、骄极必亡、杀极必罚。
百年征伐、万里屠戮、诸王内讧、骨肉相残、权臣弑君、君臣相杀、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孛来弑主、毛里孩屠君、癿加思兰专政、亦思马因篡权、悍将割据、诸部离心。
百年积孽、一朝清算、天罚绝嗣、国运归零、霸业归尘。”
“朕这一生,看似登基为帝、延续汗统、维系正统,实则不过是苍天留给黄金家族的最后一具空壳、一场残梦、一段落幕仪式。
朕存在一日,黄金名义便存一日;朕离世之后,名实俱亡、正统尽灭、再无天骄、再无蒙元。”
字字泣血、句句宿命,道尽末代孤君一生的无奈、悲凉、徒劳。
正当君臣深宫对谈、满目凄然之际,宫外内侍匆匆入殿、躬身禀报:
“启禀大汗,中枢太师亦思马因、边镇将军火筛、西疆守将脱**,三派权臣联袂入宫、请见大汗。”
满都鲁汗闻言、神色无波、淡然颔首:“宣。”
他心中通透、心知这三人联袂入宫,绝非朝觐尊君、绝非问安辅政,必是为划分疆土、定立规制、私分天下、固化割据格局而来。
不多时,三道甲胄铿锵、气场各异的身影,大步踏入空旷大殿。
居中者,亦思马因,一身黑金朝服、面容沉冷、目光深邃、老谋深算、手握中枢权柄、自持朝堂正统;
左侧者,火筛,银甲亮铠、年少桀骜、身姿凌厉、锋芒毕露、割据漠南、拥兵自重、目中无君无臣;
右侧者,脱**,青袍素甲、神色持重、性情沉稳、中立寡言、守土自保、不骄不躁。
三人入殿,无跪拜之礼、无君臣之仪、无谦卑之色,仅仅微微拱手、敷衍了事。
满朝礼制、帝王威严、正统尊卑,早已被乱世权臣彻底踩碎、弃如敝履。
亦思马因率先开口、声冷如霜、直奔主题、全然无视帝王颜面、独断通告:
“大汗,如今天下初定、疆土分割、派系安稳、人心既定。
我与火筛、脱**二将商议已定,永久划分疆界、固化割据、永为定制!”
“自此往后:
河套腹地、王城中枢、南北近畿,归我中枢管辖、政令自出、官吏自置;
漠南丰州滩、长城边塞、边镇九隘,归火筛将军自治、税赋自留、兵马自专;
西疆朔方旧地、阿尔泰山以东、河西接壤荒原,归脱**将军镇守、世代承袭、永不更变。”
“三方疆界、互不侵犯、互不越界、互不干涉、各自安民、各自治军、各自世袭!
所有部族、草场、人畜、财货、边市,按界归属、永世不变!”
一番话,赤裸裸私分天下、割裂祖宗江山、定立分裂国策、彻底终结漠北统一可能。
火筛跨步上前、桀骜附和、语气强硬:
“此乃三方公议、大势所趋、乱世定局!从今往后,漠北无统一朝廷、无统一兵权、无统一政令,三方各守本土、世代相传!大汗只需安居深宫、享尊号、受供奉、安度余生即可,外事不必过问、不得干涉!”
脱**微微拱手、淡然补言:
“局势如此、人心如此、天命如此。三分格局、可安乱世、可熄兵戈、可保暂时安稳。恳请大汗准奏、立为永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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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语气各异、霸道、强势、淡漠,却达成一致共识:彻底架空帝王、永久分裂漠北、把黄金江山彻底瓜分固化。
偌大先祖万里基业,四百年大一统瀚海江山,被三位异姓权臣,轻描淡写、一纸私议、彻底拆分、永久割裂、碎成三块、永世不复。
满都鲁汗端坐龙椅、静静俯视三人、沉默良久。
胸腔之内,有悲愤、有痛心、有不甘、有悲凉,可最终尽数化作一片死寂、一片漠然。
他早已看透、早已看淡、早已无力回天。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平静无波、无怒无怨、无争无辩:
“卿等既定、天下既定、江山既定、大势既定。朕,准奏。”
短短四字,轻如落尘、重如千钧。
这是黄金大汗,亲手默许了祖宗江山的永久分裂、亲手盖章了天骄霸业的彻底覆灭、亲手终结了漠北四百年统一国运。
亦思马因三人听闻准奏,无半分欣喜、无半分敬重,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目的已达、分割已定、君权无用,再无半分停留必要。
权臣背影决绝、步履匆匆,彻底踏碎了深宫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幻梦、最后的正统。
大殿再次空寂、萧瑟清冷、只剩满都鲁汗孤身独坐、形影相吊。
秋风穿堂、落叶纷飞、殿宇萧萧、万古苍凉。
阿古拉伏地痛哭、泣不成声:
“大汗!祖宗江山、万里瀚海、四百年一统基业,今日彻底碎裂、永久分割、不复存矣!
黄金历代先帝、百战开疆、浴血立国、世代雄主,何等辉煌!
如今后世子孙、眼睁睁看着江山分裂、社稷崩塌、宗庙断绝、无以为继,老奴心痛、愧对先祖、愧对天骄啊!”
满都鲁汗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滴落在龙袍之上、碎成千年悲凉。
他低声喃喃、似对先祖忏悔、似对自我释怀、似对天命认命:
“非朕失德、非朕无能、非朕弃祖。
天数已定、气运已尽、人力难挽、大势难回。
先祖盛极四海、威震万邦、享尽人间至尊、占尽天下繁华,百年浩荡、百年辉煌、百年无上。
盛世已尽、繁华落幕、轮回终结、劫数来临。
天骄有四百年霸业,便有四百年劫终。
朕为末代残君、末代守土人、末代正统主。
朕不争、不闹、不怨、不悔、不恨。
朕守住了最后一缕名分、最后一丝颜面、最后一段正统。
朕身死之后,黄金无帝、漠无正统、蒙无天骄、再无四百年传奇、再无大一统瀚海。”
“从此,成吉思汗帝统,止于朕身、绝于朕世、终于朕朝。”
一语落地、尘埃落定、万古终局。
自此之后,满都鲁汗彻底闭门深宫、不问外事、不议朝局、不见群臣、不涉纷争。
每日静坐佛堂、诵经祈福、追思先祖、静候终局、安度残年。
深宫岁月、孤寂漫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窗外漠北依旧年年混战、权臣依旧岁岁互疑、部族依旧日日屠戮、山河依旧寸寸崩朽。
宫外乱世炼狱、宫内枯灯残生。
他看着亦思马因与火筛猜忌日深、磨刀霍霍、大战将至;
看着脱**稳守西疆、蓄力观望、坐待两败俱伤;
看着无数小部互相吞并、尸骨成堆、荒草覆血、年年如是;
看着先祖江山一点点腐朽、一点点碎裂、一点点消亡。
他无动于衷、心境平和、波澜不惊、全然看淡。
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所有期许、所有抱负,尽数随风散尽、归于尘土。
暮年的满都鲁汗,彻底成为乱世的旁观者、正统的送终人、霸业的落幕者。
成化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深宫枯坐、残灯伴影、形单影只、孤寂终老。
常年忧思、心神耗损、悲情浸骨、气血衰败,耗尽了他仅剩的生机。
成化十五年冬,漠北大雪漫天、冰封万里、山河寂寂、天地萧瑟。
满都鲁汗久病缠身、日渐垂危、大限将至。
深宫卧榻、灯火摇曳、残烛将尽。
满都鲁汗卧于榻上、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目光澄澈、已然看淡生死、静待归天。
老仆阿古拉守在榻前、泪眼婆娑、寸步不离、哽咽低唤:
“大汗、大汗您撑住!北疆虽乱、正统尚存、您是天骄最后的根骨、最后的念想啊!”
满都鲁汗微微抬眼、气息微弱、缓缓摇头、轻声浅笑、释然低语:
“不必撑了……也不必留了。”
“残烛终尽、天命归终、劫数圆满、霸业落幕。
四百年天骄传奇,起于漠北、盛于四海、终于成化、尽于朕身。
兴也茫茫、亡也茫茫、盛如星火、落如尘埃。”
“朕此生,流离半生、傀儡半生、隐忍半生、孤寂半生。
无权无势、无土无民、无妻无子、无嗣无继、无功业可留、无山河可守。
唯守黄金正统最后一缕尊严、最后一寸底色。
朕死后,无需厚葬、无需追封、无需祭典、无需铺张。
简简单单、归于荒原、归于风沙、归于先祖故土。
告诉世间,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四百年君临瀚海、威震天下,终在百年内乱、权臣乱政、天道劫罚之中,彻底落幕、永久消亡。
从此,漠北无天骄、草原无帝统、世间无黄金。”
话音落尽、气息渐息、眸光轻闭、寂然归天。
成化十五年,冬月。
末代黄金正统大汗——满都鲁汗,深宫病逝,终年三十四岁。
四百年孛儿只斤黄金帝统,
自1206年成吉思汗立国肇始,
历经无数雄主、无限辉煌、无尽霸业,
终在成化十五年、满都鲁汗身死之日,彻底断绝、永久消亡、再无传承。
残烛燃尽、龙烬归尘、天骄终局、万古落幕。
消息传出深宫、传遍漠北、传遍中原。
漠北权臣无悲无悼、无叹无惜、毫无震动、各自忙着整军争权、割据扩土、蓄力厮杀。
诸部牧民听闻末代大汗薨逝、黄金正统绝祀,只剩茫然麻木、乱世漠然、再无信仰可依、再无天命可奉。
中原大明、成化十五年冬。
紫禁城御书房,风雪初落、盛世安宁。
明宪宗朱见深阅览九边奏报,得知满都鲁汗薨逝、黄金正统彻底断绝、四百年天骄帝统彻底覆灭,神色淡然、久久浅笑。
内阁首辅万安、兵部尚书余子俊联袂躬身恭贺:
“陛下千古圣明!先朝分化制衡之策历经数代、终成大功!
今日黄金绝统、天骄落幕、漠北无君无统、无主无脉、彻底沦为散沙乱世、永无复兴崛起之机!百年北疆大患、至此彻底根除、万世无虞!”
朱见深眸光悠远、望向北疆漫天风雪、缓缓定调、落下万古结语:
“胡虏霸业,起于狂沙、盛于杀伐、亡于内乱、终于天命。”
“四百年天骄帝国、纵横四海、威震万邦,终究逃不过盛极必衰、骄极必亡、杀极必灭、分极必崩的天道轮回。”
“传朕旨意:九边照旧固守、静观胡乱、永行分化、永施制衡。
自此之后,漠北再无正统、再无凝聚、再无百年强权,世代自耗、岁岁自乱、永久沉沦、永为大明北疆尘沙!”
圣谕落地、万世定局。
中原盛世长存、漠北乱世永坠。
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四百年浩荡史诗、万千传奇、万里霸业,
终、彻底湮灭于朔方风雪、消散于历史长河、归零于成化末年。
自此,漠北进入彻底无君、彻底无统、彻底碎片化、彻底乱世无序的终极蛮荒时代。
权臣互杀、悍将争疆、诸部屠戮、年年战乱、永无宁日。
天骄落幕、龙烬归尘、千古霸业、只剩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