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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剧的男二主要是颜值欠奉,假如联姻对象长得像她的老板理应不会被横刀夺爱。
气氛似乎真的有改善。因为梁希丞沉思了一秒,低头继续回消息,终结了她的人生尴尬场面。
周仪嘉似乎已经没有在等他的回复,正小心地发出新的提问:「人一年可不可以过两次生日?」
一分钟没收到回音,又发来一条:「你哪天有空都可以。」
梁希丞调出日历熟练地圈出冬至那天,发给某人:「这天?」
日历软件的天气定位仍然停留在川西,梁希丞看见后面几天会连日降雪,问道:「生日不是还有好几天。怎么不在那边多待一阵?」
周仪嘉正欢欣雀跃,干脆地回:「不了吧。」
又说:「回北京好歹能有点事做,不至于非常想你。」
说完身体力行地进了录音棚。
梁希丞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她留下的只言片语,划过「北京」,又划过「不至于」,却不敢再往后挪几个字。
隔着远距离和一道屏幕,人恐怕永远无法知足。他第一次开始思考黎曼口中那种可能。
为了成人的利益而让两个学龄前儿童缔结潜在的婚恋关系,当然是件十分荒诞的事。
但长大后的他竟然希望世上真的会有一些荒诞的事发生。
屏幕的另一端一时不会再有回音,他只好一一点开早晨她在归途中发来的视频——
周仪嘉本人并没有出镜,只是举着手机对着车窗随意拍摄外面摇晃的风景,向他报告:“准备回北京。”
画面里,她正途经震后重建的高速公路。
在车辆通行的道路之外,还有另一条龟裂的旧路,在一旁延绵铺展。地震之前的收费站荒废在淤滑的路边,外墙斑驳坍垮,道路的痕迹从中截断,昭示着那里曾经发生过的灾难。
此刻,山川平静,大地的伤痕中长出不知名的花草,崭新的公路铺设在旁,平坦而宽广。
他看着这段影像,暗自回忆着一个不会告诉她的梦。
周仪嘉大约已经不记得,她曾经钟爱雪天。某一年上海下了罕见的大雪,她和几个胆子大的男生一起逃课去操场堆雪人,振振有词地说“课什么时候都可以上,但雪过一会儿就会化”,哪怕为此写上三封检讨,也在所不惜。
这些年他时常梦到这个画面,视角和当年一样,从教室的窗户遥望着那群人,是故事里不存在的旁观者。起初他以为这个梦境是忌妒心作祟。直到梦境的后来,他看见了角落里的雪人。
每当周仪嘉再度说起,那些她曾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往事,他就会回想起梦中的那个雪人。
它孤独而凄怆,歪倒在泥泞中。不计代价堆成的雪人,堆完也还是会遗忘在操场,一点一点融化。她不会再回头看它。
做彻底的旁观者也许并不是最可悲的事。谁陪她堆过雪人都不要紧,至少谁都不会留下姓名。值得同情的只有雪人本身。所有人都以为她对它倾注了巨大的热忱,拥有过她独一无二的痴迷,只有它知道自己是怎样在冰天雪地里黯然消融。
周仪嘉出走后的每一天,他都在体会雪人的心境。
而今时今日,不再相同。他们像这片土地一样,即便遭遇过重创,但历经岁月,可以修建新的道路与桥梁。
他在没有雪的岛屿,关闭失去时效的影像。
暴雨未歇,气温却闷热。
下个季节仿佛已经来临。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开始晋江会同步更新。
老读者可以从第15章开始复习,修文内容夹杂在里面。不想重看问题应该也……不大?不影响大情节。
之后可能还会有一两章包含一些旧内容,然后就是全新的啦。
歌单请在网易云音乐搜索用户:【谈谈她本人】
第24章冬至。
周仪嘉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冬至当天。
她睡到中午,醒来打开手机,发现一个来自母亲的未接来电。她回拨过去,只听见她说刚到北京,要找她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