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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陆总有对象了
甜屿的店门关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操作台上那些还没收拾完的纸箱上。
苏荷和卓悦面对面坐着，面前摊着那个写满字的笔记本，旁边是几块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试吃品。
两个人盯着本子，已经盯了快半个小时了。
“方便、好吃、好看。”卓悦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就跟三个不认识的人似的，死活凑不到一块儿。”
苏荷笑了一下，拿笔在“方便”下面画了一条线。
“纸杯蛋糕，方便，但不够特别。”
又在“好吃”下面画了一条线，“千层蛋糕，好吃，但太娇气，放一会儿就塌了。
”最后在“好看”下面画了一条线，“淋面慕斯，好看，但吃起来麻烦，还得配叉子。”
卓悦趴在桌上，下巴搁在笔记本上，声音闷闷的：
“苏姐，你说那些又方便又好吃又好看的甜品，都去哪儿了？是不是咱们要求太高了？”
苏荷想了想，也趴下来，两个人脸对脸，中间隔着一个本子。
“不是要求高，”她说，“是还没找到那个点。”
卓悦眨眨眼：“那怎么办？”
苏荷盯着本子上那三个词，沉默了几秒。
“先放着。”她坐起来，把笔记本合上，“急不来的，有时候越想越出不来，放一放，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想到了。”
卓悦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吧。那我先回去再琢磨琢磨，想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卓悦走了。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和灰尘在空气里慢慢飘。
苏荷坐在操作台前，盯着那本合上的笔记本，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收拾那些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试吃品。
池青青坐在餐厅的包间里，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颈，轻轻晃着里面那点红酒。
她对面坐着陆霆深，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靠在椅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今天出门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耳垂上坠着那对卡地亚的耳钉。
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才出门。
她以为陆霆深约她出来，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她甚至想过，他可能是要道歉。为那天在陆家、在薛家、在所有人面前让她难堪的事道歉。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他，忽然不确定了。
“霆深，”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软，“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我看你好像瘦了一点。”
陆霆深看着她，顿了一秒。
“还好。”
就两个字。池青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
“那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奶奶住院了，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
池青青点点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陆霆深，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这家餐厅的甜品挺有名的，我能拍张照吗？”
陆霆深看了她一眼，点头。
池青青按下快门的时候，故意把镜头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她没拍他的脸，只拍到了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腕骨上那只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这张照片发出去，够别人猜半天的了。
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霆深，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霆深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事。吃个饭。”
池青青的笑容深了一点。
没什么事，就是单纯想跟她吃饭。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懂。
她放下酒杯，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更软了：“那下午呢？你有安排吗？”
陆霆深没说话。
池青青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好久没去你公司了，上次去还是跟爸爸一起谈合作，都没好好看看，下午带我转转呗？”
陆霆深看着她。那目光很平，平得看不出任何东西。池青青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正要找补两句——
“行。”
池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直漾到眼底，整个人都亮起来。
她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庆祝什么。
她看着窗外那片亮得晃眼的阳光，忽然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甜屿的店门开着，苏荷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几盘刚烤好的小饼干。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围裙系得整整齐齐。
饼干是上午做的，试了好几个配方，最后定了三款：海盐焦糖、伯爵茶、原味黄油。
每块都做成了掌心大小的小圆片，装在小纸袋里，方便路人拿着吃。
她端着托盘，走到店门口。
金融中心这片，中午是最热闹的时候。
白领们从写字楼里涌出来，三三两两，有的往餐厅走，有的往便利店走，有的低着头看手机，有的边走边打电话。
苏荷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出去。
“您好，新店试营业，免费品尝，尝尝吗？”
第一个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不错。”
走了。
第二个人摆摆手：“不用了，赶时间。”
第三个人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好吃！店在哪儿？”
苏荷指了指身后：“就这儿，‘甜屿’，还没正式开，快了。”
那人点点头，走了。
苏荷继续发。
一块，两块，三块。
托盘里的饼干越来越少，她脸上的笑越来越自然。
她发现这件事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
正发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拐过来，缓缓驶入陆氏大楼的地下车库入口。
苏荷认出了那辆车，手里的托盘微微晃了一下。
旁边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站在路边聊天，一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苏荷本来没注意她们在说什么，直到“陆霆深”三个字飘进耳朵里。
“……真的假的？”
短头发的女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兴奋。
长头发的女人翻了个白眼：“骗你干嘛？我朋友在行政部，亲眼看见的，今天中午，陆总跟一个女的在法餐厅吃饭，那女的穿得跟走红毯似的。”
“谁啊？”
“池家的千金，池青青，就是那个做生物制药的池家，听说两家要联姻了。”
短头发的女人倒吸一口气：“联姻？陆总要结婚了？”
长头发的女人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八九不离十，陆家老太太前几天住院，就是被这事儿闹的，听说老太太逼着陆总去见的，陆总一开始还不愿意，后来老太太都进医院了，能不去吗？”
“那池家小姐什么样？好看吗？”
“好看，怎么不好看？人家什么出身？从小就是大小姐，跟咱们陆总站在一起，那叫门当户对。”
短头发的女人“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也是，陆总那种人，能看上谁啊？也就池家那种级别的，才配得上吧。”
长头发的女人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配不配得上另说，反正人家就是陆太太的命。”
两个人说着，走远了。
苏荷站在原地，手里的托盘还端着，上面的饼干还剩最后几块。
阳光照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她低头看了看那些饼干，又看了看陆氏大楼的方向。
她转身，走回店里。把托盘放在操作台上，把那几块饼干装进纸袋里，封好口，放在柜台上。
她站在那儿，看着窗外那片亮得晃眼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干活。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荷没抬头，以为是来发饼干的客人。
“忙着呢？”
那个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荷的手顿住了，抬起头。
陆霆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
苏荷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