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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的空间比楼下小一些，但布置得很讲究
地上铺的是一种淡青色的灵木地板，四周的墙上嵌着许多发光的珠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几团光。
光团不大，约莫脸盆大小，颜色也各不相同。
光团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光点从中飘落。
顾寒仰头看着那几个光团，下意识数了一下。
一丶二丶三丶四。
四个光团，四件仙器。
「就只有四件？」她偏头看向掌柜。
掌柜苦笑一声：「仙子，八品仙器在一重天不好卖，摆多了也是压库存。」
「不好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鱼清雪在旁边接了一句，「一重天的人连九品仙器都买不起，更别说八品了。」
顾寒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掌柜取出一枚令牌，对着第一个光团轻轻一晃。
光团像花瓣一样，一层一层绽开。
紫色的光芒散尽，露出一柄长枪。
枪身呈暗金色，其上有细密的电弧在流转，噼里啪啦的，像是一条条小蛇在游走。
「这柄枪叫紫电，雷属性，八品中阶。」掌柜介绍道，
「是三重天一位炼器大师的作品！」
「喜欢吗？」她转头看向雷娜。
雷娜盯着那柄枪，眼睛都亮了。
她走过来，握住枪身掂了掂分量，又挥舞了两下。
枪尖破开空气，隐隐有雷声炸响，几道细小的紫色电弧从枪身上窜出来，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好枪。」雷娜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
掌柜在旁边笑着补充：「这位姑娘好眼力。紫电这柄枪，在整个一重天都找不出第二件。」
「多少仙源石？」顾寒问。
「五百八十万下品仙源石。」
雷娜握枪的手顿了一下。
五百八十万。
她下意识看向顾寒，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太贵了，要不换个便宜点的？
顾寒摆摆手，走到第二个光团前。
掌柜会意，令牌一晃。
青色的光团绽放，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柄剑。
剑身通体青色，剑刃上有细密的水波纹，像是风吹过湖面留下的痕迹。
「这柄剑叫秋水，风属性，八品中阶。」掌柜介绍道，
「最适合以速度见长的修士使用。」
顾寒伸手拔出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刃破开空气，带着一股凌厉的切割感。
「白芷，你来试试。」
白芷走过来，接过剑。
剑入手的瞬间，她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怎么样？」
「挺好的。」白芷把剑还给顾寒，「师尊觉得好就好。」
顾寒又走到第三个光团前。
是一座塔。
塔身约莫一尺高，共七层，通体赤红色，每一层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塔顶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叫烈阳塔，火属性，八品中阶。」掌柜说，
「这座塔攻防一体，既可对敌，也可护身。塔里自带一片火域。」
「多少？」
「五百二十万。」
顾寒点点头，又走到第四个光团前。
是一把扇子。
扇骨是深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隐隐有火光在其中流转。
扇面是淡金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火凤，羽毛根根分明，像是要从扇面上飞出来。
「这扇子叫凤羽扇，火属性，八品上阶。」掌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把扇子来历不小，据说是一位金仙境的凤族前辈，用自己的羽毛制成的，威力极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把扇子对使用者的修为有一定要求，至少得地仙中期才能催动。否则不但发挥不出威力，还可能被反噬。」
顾寒拿起扇子，展开。
扇面上的火凤栩栩如生，羽毛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能感觉到扇子里蕴含的那股狂暴的火焰之力，确实很强大。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枪给雷娜，剑给白芷。塔……清玄应该用得顺手，扇子给红玉，凌霜那边，储物戒里还有一把从陈啸手里得来的那柄剑。」
四个人，四件仙器，齐了。
顾寒看向掌柜，「这四件，我都要了。」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仙子，您说……都要？」
「对，都要。」
掌柜张了张嘴，
「可是仙子，这四件加起来，一共得……」
「两千四百八十万。」顾寒接过话，「对吧？」
「对，对。」掌柜连连点头。
他在一重天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最大的一笔单子也不过是两件九品仙器，总价不到五百万。
这位倒好，一开口就是四件八品，两千多万。
顾寒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堆中品仙源石放在柜台上，
「这是二十四万中品仙源石和八十万下品，你清点一下。」
掌柜看到这么一大堆品质上好的中品仙源石先是愣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仙子稍等，我这就让人把仙器给您装好。」
掌柜说完，就转身去安排了。
雷娜走到顾寒身边，压低声音，
「你真要把那四件都买了？」
「嗯。」
「那得多少钱啊？」
「两千多万。」
雷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千多万，说花就花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柄剑是给白芷的？」
「嗯。她修为虽然只有地仙初期，但她修炼的很快，用那柄剑应该没问题。」
「塔呢？」
「给清玄。」
「扇子呢？」
「给红玉。」
「那你呢？你自己不用？」
「我有东皇锺，虽然现在只是九品，但潜力比这些大多了。」
雷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白芷站在旁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走神。
「怎么了？」顾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师尊……」白芷咬了咬下唇，「那把剑太贵重了，我……」
「打住。」顾寒抬手打断，
「你如今是我的弟子，这把剑就当做为师给你的拜师礼吧，望你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为师对你的期望。」
白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谢…谢谢师尊。」
「谢什么？」顾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的弟子，又不是外人。」
鱼清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四件八品仙器，两千多万仙源石。
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
可顾寒只是一个刚突破天仙的小修士，来仙域才几个月，就能眼睛不眨地拿出这么多资源。
这可不是光靠天赋就能解释的。
没一会，掌柜就让人把仙器装好了。
说是装，其实就是用一种特制的玉盒装起来，防止仙力流失。
顾寒将紫电和秋水分别交给了雷娜和白芷，又将另外两件收自己的进储物戒里。
四个人从天工阁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两千多万就这么没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看到雷娜和白芷那副开心的样子，又觉得值了。
雷娜把紫电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枪身上那些细密的电弧在她指尖跳跃，脸上满是兴奋。
「顾寒谢谢你！」
「就谢谢？不是该有点表示吗？」
「你想要什么表示？」
顾寒压低声音，「昨晚那样就挺好！」
「没个正行！」雷娜瞪了她一眼，偏过头假装看街边的铺子。
四个人穿过两条街，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
顾寒说渴了，想喝杯茶。
鱼清雪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
顾寒推开窗，外面就是那条最热闹的街。
人声从底下飘上来，混着茶香和点心味，有点嘈杂，但却很安心。
「你真的要回下界？」鱼清雪忽然问了一句。
「嗯！」顾寒点点头。
「可星海不是闹着玩的，你现在虽然突破了，但在星海里天仙根本不算什么。那里有空间风暴丶虚空兽丶流放者……随便碰上一样，都够你喝一壶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