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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竹又一声轻叹：“我们医修虽有心救治凡人，却不能用修为直接插手，否则有违天道法则。”
今昭闻言，身子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戳中了心口，他脱口而问：“若是插手了会怎样？”
寻竹神情严肃起来：“用不属于凡间的力量插手凡间之事，便会滋生心魔孽障，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堕入魔道，人人诛之。”
今昭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两道被烈火照得模糊的身影，一瞬间，他仿佛又嗅到了呛鼻的血气与焦味，那些可怖的哭喊与怒吼又开始在耳边炸开。
他声音微哑，轻轻地问：“如果，规避了这一法则，是不是就不会有天罚？”
寻竹对他的问题感到惊讶，没想到这个凡人竟会问得这么深，略一点头。
“虽说不会有天罚，但天道终归是公平的，一切因果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或许……那才是真正可怕的惩罚。”
第22章盗取
今昭似乎被这话猛地注入了一股尖锐痛念，他看着寻竹半晌，忽然轻轻一笑。
“这算什么公平？绝对的公平，就是绝对的冷酷，哪怕坏人最终得到了报应与惩罚，那些被他们害了的好人，也永远回不到从前了……世间，其实是没有公平一说的。”
寻竹有些惊讶，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病弱的凡人。
那瘦削的身躯裹在宽大的衣袍里，犹如一株撑在寒风里的苍竹。
清峭眉骨下，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凝着两点灼光，眼瞳微转间，仿佛在用那两点灼灼不灭的星火看清这世上所有的丑恶。
他恍然惊觉，自己从前竟从未真正看懂过凡人的眼神，这般令人心神震颤的清明与执拗，是连许多修道者都不曾有的坚定。
寻竹摇头轻笑，眼底多了几分喟叹：“师兄料事如神，看来我真该去凡间走一趟了。”
暮色降临时，今昭的烧已经全退，却没什么胃口，云鹿送来晚餐，被他婉拒。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今昭独自一人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
庭院外的景台之下，黑沉沉一片，只有深浅不一的阴影在风中晃动，如同一团团浓墨无声洇开，只是再没寒光蝶的幽蓝微光点缀其间。
他静静看了半晌，忽感后颈传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今昭回头，只见凤琅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正捏着他一小簇发尾，玩心大发地戳着他后颈肌肤，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或许是残酷的记忆还在心头激荡翻涌，又或是看穿了凤琅幼稚的底色，今昭只淡淡看了他两眼，扯过自己的头发，重新倚回窗畔，并不说话。
可身后的人小动作却不断。
“啪。”
茶盏被碰倒，杯沿撞在茶壶的肚子上，发出一声委屈的轻响。
“哗，哗，哗……”
接着，案上的书卷被快速翻动，故意传出大声的摩擦。
今昭闭上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下。
“咚。”
一个什么小东西砸到了他的背上，又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脚边。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今昭终于睁开眼，声音透着不耐：“你来做什么？就不怕被人看到？”
凤琅见他总算理会自己，停下朝他扔灵石的动作，面露疑惑，挑眉反问：“为什么要怕？”
今昭语气冷淡：“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可是香魂子，无双殿是不会让旁人接近我的。”
凤琅忍不住笑出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抱起双臂倚在今昭身旁，目光落在他线条清隽的侧脸上。
“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是你的两个仆侍，躬身迎请进来的。我来找你，庞无惊不会管，无双殿更不会管，就算他们要管——”
凤琅扬起一抹恣意的笑：“我又何须畏惧？”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倒让今昭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羡慕。
这人的恣意妄为总是透着一股磅礴的生气，又带了几分天真的残忍，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天性，无需掩饰，也无需讨好。
和自己，是截然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