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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地跟自己离开重要。
今昭没再追问。
以他的聪慧，怎会猜不出凤琅话里的轻描淡写，凤琅要承担的代价，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的目光落在凤琅眉眼间。
对方正笑意盈盈地把他望着，那双狭长的凤眸，此刻显得温柔又多情，就像清朗恣意的春夜海风，轻轻撩过他心底那轮孤冷的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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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是不是决定要和我离开这鬼地方了？”凤琅的笑容极为自信，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今昭望着他，睫毛轻颤了一下，心中那块淤堵了多年，沉重又腐臭的巨石，此刻终于松动。
他没有直接答应，只是移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心乱如麻。
凤琅就像一团蛮横闯入深渊的烈火，硬生生照亮了黑暗的一角，也温暖了黑暗的一角。
尽管火焰灼身，烫得他疼，但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与孤寂，终究被这团火烫得蜷缩起来，此刻正皱巴巴地、茫然地缩在角落。
可是，可是……
在火光照不到的阴暗处，那些扭曲的鬼影，仍在疯狂攀爬，尖声嘶喊。
那些不甘的亡灵，那些浸着血与泪的过往，依旧盘踞在今昭最不为人知的内心角落。
今昭张开双唇，几次想要说出答案，却最终只有轻轻的一句。
“不是还有两天吗……”
“嗯，还有两天。”凤琅见他没有拒绝，一把将人环进臂弯中，喜滋滋地道：“两天后我们就走，这地儿早就不想待了。”
待凤琅下楼去取羊乳，小熊崽才逮着机会靠近床榻，“咪嗷咪嗷”地跳到今昭腿上，使劲踩起奶来。
看样子确实饿了。
今昭的表情柔软了些，心底的纷乱也散了些，他抚摸着小家伙顺滑的毛发，淡淡逗弄道：“我可没奶，一会儿让你凤哥哥喂你。”
正说着，储物袋里的传信木变得灼热起来，他脸色一变，连忙取出来查看。
只见上面浮现出几排娟秀小字。
今昭双眼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那是母亲的字迹——
“昭儿，阿姐安好，勿忧。闻你身在无双殿，阿姐心焦如焚，此地非你可久留之处，速来见我，随我即刻离开无双原。
你欲行之事，万万不可！其中险恶，恐遭反噬，终将毁你自身！前尘旧事，莫再追索，从今以后惟愿你我二人相依，平安度日，切切！”
今昭死死盯着那几行多年未见的字迹，熟悉的语气似乎就在耳旁，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啪”的一声滴落在小小的木牌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这接连的强烈情绪冲击，让今昭有些心神恍惚。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个混乱却又有些美好的梦。
但小熊崽那带着尖锐倒刺的热烈舔舐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母亲醒了！
她真的醒了！
今昭发出一声压抑的轻笑，他随手抹掉眼角的泪，颤抖着指尖，低头在传信木上飞快书写起来。
“阿姐苏醒，昭儿欣喜难言，所嘱之事，定当慎思，勿要劳心伤神。昭儿已非幼童，自有担当，必能护自身周全。请阿姐先行，与卢逸行速往东南，昭儿自会前来相见，务请宽心。”
今昭沉浸在激动中，等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发现凤琅已经端着羊乳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注意今昭在床帐中做什么，只是将盛着羊乳的瓷碗放到屏风旁的小几上，这才转身对小熊崽唤道：“别缠着你美人哥哥休息，过来喝奶。”
小熊崽闻到浓郁的奶香味，立刻丢下今昭，饿狼似的蹿了过去。
今昭趁机不动声色地将传信木收好，拢了拢衣袍，也下了榻。
他的双眼不同以往，显得格外明亮，本就黑如墨玉的瞳珠，此刻像被撒了细碎的星子，熠熠生辉，美得摄人魂魄。
就连脸上那常年不散的病气，似乎也变得微弱许多，只剩浅浅一层，像是画龙点睛的妆点一般，衬得今昭更是清俊舒丽，宛若画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