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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一毫的灵气，也依然压得今夕这个凡人喘不过气来。
“是……”今夕不敢抬头，颤声应答。
“年二十九，曾为大岚国锦明公主，可对？
“是。”今夕伏得更低，额头死死抵住手背。
“香魂子是你何人？”
今夕双眼紧紧闭起，指甲用力扣住石面，姿态卑微地回答道：“今昭……是我的小侄儿。”
她没用“香魂子”三个字，而是坚持用了今昭的名字。
安绍鸣没有计较，又问：“你可知他犯了何罪？”
今夕顿了顿，轻轻摇头。
“卑贱凡人！竟敢说谎！”右侧第三位，立刻有长老厉声呵斥。
灵气随着话音震荡，今夕只觉耳中嗡鸣，胸口激痛。
她抖着睫毛睁开眼，虚虚望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地面，轻声问：“昭儿他……是不是杀了人？”
“狗胆包天的香魂子！”那长老须发怒张：“竟敢设计杀害无双殿大长老！祸乱我宗门！该杀！”
“香魂子不可死！”左侧立即有人出声反驳：“要死，也得没了用处再死！”
“够了。”
安绍鸣轻轻吐出两个字，却如洪钟般在每个人脑海里重重回响。
大殿里顷刻安静下来。
“无惊，你来说说，香魂子所犯何罪？”
庞无惊向前一步，面容冷肃地看着阶下跪伏之人，不带丝毫波澜地说道：“香魂子所犯三罪——其一，品性卑劣，以凡人之身引诱修士。其二，行事阴毒，设计杀害无双殿长老。其三，祸乱宗门，致使无双殿内部动荡。”
安绍鸣问：“当如何定罪？”
庞无惊停顿一息，掷出两个字：“当诛——！”
二字在大殿中来回震荡，久久不散。
今夕的头发似被冷冽寒风吹起，她呼吸骤然一窒，慌忙抬起头，望向高台上面容模糊的青年，泪水瞬间涌出。
“仙长！我愿替他承罪！”她朝前爬行几步，对着坚硬的地面疯狂磕头。
“求您饶了昭儿吧！他、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已经疯了……八岁那年，他就疯了啊……”
“砰砰”的撞击声在大殿中异常清晰。
不一会儿，娇嫩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在黑石地板上印出一团团暗色痕迹。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嗤笑出声。
随即越来越多。
那些无情的讥讽与嘲笑，就像秃鹫尖鸣，瞬间将女人柔弱的乞求与惨烈的磕头声彻底掩盖。
今夕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抖着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却仍在苦苦坚持。
“仙长，求您大慈大悲，饶了昭儿一命吧……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而已……求您饶他一命……求您……”
鲜血顺着秀美的鼻梁淌下，滴在石板上，又被磕头的动作砸成一朵朵破碎的血花。
安邵鸣沉默着。
殿中的嘲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宗主，等他发话。
良久，安绍鸣身躯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
众长老齐齐一惊，交换了几个眼神，都不明白为何宗主会答应这个凡人的乞求。
但安绍鸣只说了一句话，便让他们瞬间扭转了看法，并支持了这个看似草率的决定——
“王室血脉可稳灵脉对国运的吸存，香魂子体质已改，唯她可祭。”
话里话外，似乎一切都没有无双殿的利益重要。洗月的死、安珂的伤、宗门的乱，若是在更大的“利益”二字面前，那就都不算什么。
“只是——”安绍鸣话锋一转：“香魂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夕动作一顿，抬起糊满血泪的脸，想要看清安绍鸣的表情，却只看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模糊的轮廓。
“来人。”安绍鸣唤道。
殿外立刻有两道身影闪入，一左一右架住了今夕的胳膊，毫不怜惜地将她从地上拖起。
“将她带去诛罪崖，启动灵环，正午时分行刑。”
“是。”
今夕没有挣扎，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