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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凤琅支起身，略带犹豫地问道。
当他沉醉于今昭因兴奋而散发出的淡淡体香中时，一股浓烈的激动与燥热顷刻席卷了他的全身——这是今昭第一次对他有了回应。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自我惩罚式的勉强，而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无法抗拒也无法遮掩的自我勃发。
今昭对他情动了。
最起码身体对他情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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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琅对此感到无与伦比的欣喜，似乎他那些不知所起的蓬勃爱意终于得到了一些主动的微弱回应。
那一刻，他想化作劫陆上最炙热的岩浆，将身下的人融进自己体内，将他的肌肤每一毫每一寸都与自己紧紧连接，死也不要分开。
可他摸到了那冰凉的、濡湿的脸庞。
那种湿意仿佛一盆雪原上的冰水，将凤琅的指尖瞬间冻结。
一股带着苦涩意味的痛楚从今昭的泪水中喷涌到凤琅的指尖，又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转瞬就将凤琅的欲火浇了个透心凉。
他从未见过今昭流泪。今昭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淡的、疏离的，甚至带着一股隐秘的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现在，今昭哭了。
凤琅的心被那些源源不断流出的泪水泡得不知所措。同时，浓浓的挫败感朝他席卷而来。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亲吻今昭时，对方忍不住作呕的场景。
那种被喜欢之人厌恶的感觉，狠狠打击了凤琅向来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可这些，都没今昭的泪水重要。
凤琅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一手捧住今昭湿透的脸庞，一手抚去那些水渍，轻声哄道：“怎么哭了？我不闹你了，别哭啊……别哭了好不好？”
今昭的灵魂在那一声声无措的轻哄中终于缓缓降落，回到了那具苍白的躯壳里。
他静静望着凤琅，泪湿的黑色长睫根根分明，轻微上挑的眼尾被泪水腌得有些发红，生生显出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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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琅看得又心爱又心疼，想凑上去舔舐，却又不得不忍住冲动，只不断轻哄道：“别哭了，眼睛都红了，会疼的。”
“我不闹你了，真的，你别哭。”
“我的小祖宗，怎么还越哭越凶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逗你，你揍我吧，别哭了……”
床帐中，氤氲着潮暖的香气，那是两人情动时纠缠在一起的味道。
今昭闭上眼，缓缓将自己蜷起，身体中的热潮迟迟无法消散，他像婴儿般将自己抱成一团，将罪恶深深裹进坚硬的背脊中。
凤琅的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他试探地抚摸着今昭瘦到凸起的脊骨，像母亲对待做了噩梦的幼童那般，不断用温暖的掌心安抚着。
今昭没再拒绝，他感到一阵想要流泪的安心。
浑浑噩噩中，他沉沉睡去。
凤琅继续抚了许久，见今昭真的陷入了安眠，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榻，绕过屏风，又掀开垂帘，坐到了外间的小桌旁。
他取出从刚才起就有感应的传音木，注入一丝道气，连通了对方。
是庞无惊。
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查到的四国契约。
那内容与洗月死前所说的相差无几。
“所以说，无双殿曾在九百年前相助过东林国，但东林却不打算履行承诺，不仅改了国号，还找能人遮掩了国运之息，将契约足足拖延了三百年？”凤琅问。
“对。”庞无惊言简意赅：“因此宗主与洗月长老在十年前亲自去处理了这件事。”
也正是那一年，大岚亡国。
凤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似乎知道了今昭究竟要做什么。
如今洗月已死，想必他的计划十分顺利。
但不能再走下去了，前方是无底的深渊，亦是吃人的黑沼，仇恨的漩涡只会被血肉喂得越来越大，最终吞噬掉所有人。
凤琅不愿今昭徘徊在黑暗的迷雾中，今昭的未来应该是坦荡的、光明的，是要和他站在一起的，直到永远。
这一刻，一个无比清楚的念头浮现在凤琅脑海中——他想和今昭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