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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鲜血顺着唇角往下淌，糊得下巴满是猩红，形貌瘆人。
殿外，无数道目光穿过夜色，紧紧盯着这座水上雅院。
今昭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血被安珂吞入腹中，他血液里那点微不可察的魔气，完美融入了安珂逸散出的魔气中。
两人的血不停地流，在补了足够多的魔气后，安珂醒了。
不，应该说，是她体内的心煞醒了。
她一睁眼，就冲今昭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同时，一道暗哑得辩不出男女的声音在今昭脑海中响起——
“这身子撑不了多久，别忘了，事成之后，你的身体归我。”
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交易，今昭没任何多余的反应，只轻轻一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今昭断开了两人的连接，却没有急着起身唤人，而是独自坐了片刻。
多日来连续的失血，让他面色呈现出一种青白的脆弱，偏偏眉宇间又隐隐凝着一股锋芒。
仿佛他整个人是由碎裂的琉璃拼接而成，取出其中任何一块，都能割伤他人，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尽管他没有摇铃，但很快，门外响起庞无惊的声音：“若是好了，就出来吧。”
今昭站起身，安静地走向门口，路过那扇雕有山水的巨大屏风时，脚步没有停顿，很快出了门去。
由于安珂还未恢复，今昭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浮月殿，作为最有话语权的人，庞无惊也留了下来。
其余九位长老虽对他私自纵容洗月的行为有所不满，但眼下除了治疗两位当事人以外，还有许多要紧的事需要众长老一起出力。
比如，管好各自峰座弟子们的嘴。
又比如，排查已滋生出心煞却隐瞒不报的人。
一时间，无双殿里里外外，人心惶惶。
今昭住进了踏月峰临时安排的一间院子，刚躺下没多久，就察觉到一道居高临下的沉重视线。
他闭目许久，实在无法忽视那道视线，只得掀开长睫，与凤琅四目相对。
凤琅脸色臭得十分难看，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死死盯着今昭看了片刻，才咬牙切齿问道：“那日你主动亲我，说你冷，是不是就已经在和安珂换血了？”
他极力压着声音，就如同压着即将决堤的怒火。
此刻，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冰锥反复穿刺，让他痛到愤怒，又在这无法发泄的愤怒中浑身发冷。
他居然如此愚蠢！如此自大！竟没发现夜夜梦里喊冷的人，竟日日都在耗费自己的精血！
而他还沉浸在那点虚幻的温存里，做着美梦，畅想着两人同行的将来，却明明连眼前人都护不好！
凤琅气自己，更气今昭的隐瞒。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的眼底尽是阴霾。
“你故意亲我，是不是怕我发现除浊的事？”他问。
“为什么瞒着我？你不信任我是吗？我说要带你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他又问，语带戾气。
“说话！”压抑的低吼在寂静中格外惊心：“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还是你根本不懂精血的重要？”凤琅哑了声音，主动为今昭找起理由。
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又等了半晌，凤琅才苦笑一声：“我说过，我愿意为你所用，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信任我？”
“你知道我刚才看你跟着他们离开时，是什么心情吗？今昭……你究竟有没有在乎过你自己？有没有在乎过我？”
然而，面对他排山倒海般的质问，今昭始终沉默着，只是平静地把他望着，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泥塑雕像。
凤琅觉得自己所有力气都砸进了无边虚空，满腔炽热骤然冷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受伤的表情。
他宁愿今昭嗤笑他、讥讽他，哪怕是表现出不屑，也好过这般无动于衷的冷漠，就好似他对他根本就不重要，他根本就不在乎他！
仿佛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