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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坐在悬崖边上的人，晕眩感汹涌袭来。
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凤琅紧实的腰杆，在对方得逞的笑声中暗暗咬牙，心道：他一定要学会飞行，再也不受这等捉弄！
飞剑化作夜空中的一道流光，朝着南边疾行而去。
两百里路程不过咫尺之遥。
一刻钟后，凤琅缓缓降低高度，泛着蓝光的雪地在视野中逐渐放大。
山野间的一切都映入眼帘。
被雪压弯了枝头的老树，几乎快要看不出影子来的小路，鸟雀跳跃在雪间留下的爪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今昭的心微微一沉，不由蹙起眉，问：“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这种近乎于“侮辱”的看轻与质疑，让凤琅噎得有些无语。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就是这里，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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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昭越发感到不对劲，一股不安如草原上的火苗，在心中迅速蔓延。不等八目完全落地，他便双手一撑，跳了下去。
白日里雪下得很大，今昭刚一落地，整个小腿就被冰寒的白雪吞没。
他望着厚厚的雪地，神色有些迷茫，下意识往前小跑了几步，在雪地里蹚出一条深色沟壑来。
渐渐地，他停了下来，弯下腰，用双手扫开雪面。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一定是卢逸行不小心弄丢的！一定是！”
今昭咬着牙低语，神情又冷又硬，整个人犹如一具迅速灰拜的彩塑，不久前才泛出的柔和光泽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雪地反射的萤蓝月光中，亮如冥火。
凤琅眉头紧拧，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拦腰捞起，沉着脸道：“急什么？这不是有我在吗？”
他捂住今昭被雪碴冰透的双手，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今昭一顿，用力抓住凤琅的手，焦急又殷切地把他望着：“在哪？另一半传信木在哪儿？他们没有出事对不对？我母亲没有出事……”
今昭自我安慰的话语越说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凤琅的动作。
只见凤琅抬起手，朝雪地张开修长五指，指尖泛起转瞬即逝的微光。
须臾，一道细小黑影从不远处的雪地中“唰”地被吸出，如同归巢的鸟，径直朝着凤琅的手掌飞来。
沾在传信木上的雪碴被体温融化，在掌心淌下几缕暗红的水痕。
今昭死死盯着那薄薄的木条，呼吸一滞。
那团刺眼的血渍在他眼底越放越大，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半晌，他才呆呆抬起头，似乎想要求证什么，望着凤琅艰涩地问道：“这上面，是不是沾了野兽的血？”
一定是的，卢逸行武功那么厉害，就算是遇到了歹人和猛兽，也能护得住他与母亲的安全。
他在心中不断默念，试图压下那股汹涌的恐惧。
凤琅没有回答他，只是眉心皱的更紧。
他猛地抬手朝前一挥，浑厚的气流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积雪尽散，被掩埋在下方的山野道路完整地显露了出来。
稀疏的枯草被血染得黑红，东倒西歪地嵌在冻土中，一条长长的、早已结成冰碴的血迹蜿蜒向前，模糊地指向道路尽头。
那是有人拖着身躯艰难爬行的痕迹。
今昭瞳孔骤然紧缩，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攥紧凤琅的手，指甲深深陷进对方肉里，尖锐的耳鸣声中，今昭抖着嗓子轻声问：“那是人血，还是野兽的血？”
凤琅将人揽进怀里，静默片刻，沉声道：“人血。”
“……谁的？”
这次，今昭没有等待凤琅回答，而是猛地挣开他的手臂，疯了似的朝前跑去。
寒风将他单薄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无数画面朝他凶猛扑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明明前一刻还活着的人，转眼就成了扭曲的鬼！所有人都是这样！父亲！王兄！阿姐！你们放过母亲吧！不要带她走！让她留下来！
但回应他无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