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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没有要她改(第1/2页)
顾庭安照常在州学授课，并非日日有空。
有一回，他约好休沐去虞家，却因一位同僚临时病倒，需要替上半日课，提前遣人送了口信。
虞娇听完，让来人带话，说她知道了。
下午顾庭安赶来时，她正在窗边挑新送来的珠子。
“等久了？”
“没一直等。我上午和娘去了铺子，这些都是新挑的。”
她将小盒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他看最喜欢的两颗。
顾庭安接过来，看了看她的发间。
“这两颗做耳坠，应当好看。”
“我也这样想。”
她高兴地将珠子单独放好，又看向他。
“不过下回有事，还是要像今日这样早些告诉我。若我都换好衣裳了，才知道你不来，会不高兴的。”
“我记得。”
顾庭安应得认真，答应往后若要改约，也会提前告诉她。
他还带了一包她上回说喜欢的糖酥。虞娇打开吃了半块，便叫人沏茶。
“你赶过来，还绕路买这个呀？”
“不远。”
“那也费工夫。我上午没买着，没想到你给我带来了。”
顾庭安看着她，来时那一点怕她失望的心思，终于放下。
临走前，两人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他开口说：“我母亲前几日问我，是否已经想清楚。”
虞娇抬头。
“我想清楚了。”他声音放轻，“若你也愿意，我想请媒人登门。”
院里有丫鬟经过，他便停下来，等人走远。
虞娇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喜欢我呀？”
“喜欢。”
“我不爱管事，也不喜欢起得很早。你家若想找个能干的少夫人，我做不来的。”
顾庭安听完，笑意慢慢浮上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知道。”
他没有说往后可以学，也没有说成婚后自然会懂事。
“我想娶的是你。家里的管事、厨娘都在，不必等你进门才会做事。”
虞娇看了他一会儿，眼里的笑藏不住了。
“那你去同爹娘说吧。”
顾庭安仍望着她，像是想再确认一回。
虞娇便轻轻晃了晃手里装糖酥的纸包。
“我愿意呀。再站下去，糖酥都要被我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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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很快请了媒人。
两家知根知底，婚事议得顺当。顾家有自己的宅院与田庄，顾庭安的俸禄之外，也有分给他照管的产业，并不指望新妇的嫁妆补家用。
虞父问过女儿，才正式应下。
婚期定在秋末，天凉一些，办喜事也舒服。
虞娇最先关心的，是嫁衣领口会不会磨脖子。
绣娘拿样子来时，她先试贴身的里衬，摸了摸领边，才说这个可以。随后又挑头面，华丽的看过几套，最后留下了一套分量适中的。
虞母问她是不是太素。
“不素呀，珠子很亮。”她对着镜子转了转头，“这套戴着不坠，笑起来也好看。”
母亲便随她。
苏映雪来时，听说婚期已经定下，先说恭喜，再问顾家送的聘礼。
小桃将礼单拿给虞母，苏映雪无意间看见几样，确实体面，却也没有格外惊人的物件。
“赵家前些日子给长媳补了一套赤金头面。”她说，“如今外面都在议论。”
虞娇正让绣娘替她试一条披帛，闻言只道：“那她戴着应该很好看。”
“你就不想要一套？”
“我已经挑好了。”
苏映雪看着镜台上的首饰，没有再说。
她近日听过几次议论，都说虞家姑娘这门亲事不算显赫。可那些话似乎还没有传到虞娇耳中，或者传到了，她也不在意。
傍晚，顾庭安送来一只小匣。
匣中是一对用虞娇自己挑的珠子做成的耳坠。
那日两人说起做耳坠的事，他便提出替她寻匠人，征得她同意后，将那两颗珠子带走了。如今东西送到，坠子细巧，珠光温润，正合她心意。
虞娇当即换上，叫小桃去取镜子。
顾庭安在花厅见到她时，一眼便看见了。
“会重吗？”
“不会，你看。”
她轻轻偏头，让耳坠晃了晃。
“正好配我今日这身衣裳。还是你眼光好，我都没想到做出来这么好看。”
顾庭安原本还想告诉她，不喜欢可以改，听见这句话，又觉得不必问了。
苏映雪坐在旁边，忽然发现，表妹收到东西时，竟真的不先问价钱，也不问是谁家匠人做的。
她只在镜前看了又看，便高高兴兴地一直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