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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那个冷漠寡言，冷艳狠绝的女人，情绪全然失控一样。
感情都好像变了似的。
“喂，别装死，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被毒虫反噬了？”
“回话！立刻回我！”
“你别作死，难不成真的被毒虫毒倒了？”
“没用的废物，就这点能耐也敢贸然驯毒，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说话啊！别憋着不吭声！”
“混蛋，谁让你当初打断我，骂我，我明明是要提醒你驯毒的致命禁忌.....”
字句交错，带着恼羞，藏着慌乱。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无措。
再往后，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惶恐。
“别吓我，我不要万毒蚀心蛛了，你说话啊。”
沈无萧一路翻完长长的聊天记录，整个人彻底看懵了。
这根本不像蚩影会说的话。
那个刻在他印象里的苗山蛇蝎美人，本该是漠然疏离，心性冷硬如寒石。
她本就生得绝色倾城，眉眼自带冷艳戾气。
看人时如同俯瞰蝼蚁，万事不上心，万物皆可弃。
骨子里藏着彻骨的狠戾与凉薄，从不会为任何人乱了心绪。
更不会这般失态焦躁。
可此刻聊天记录里的蚩影，褪去了所有冷冽铠甲。
像个陷入恐慌、束手无策的小姑娘。
焦躁、愤怒、后怕，层层情绪揉杂在一起，直白又突兀。
“不是吧......她这人设，彻底崩了？”
沈无萧心头震动，忍不住低声喃喃。
那个心如蛇蝎，杀伐果断的蚩影，怎么会为了他，乱成这副模样？
他甚至莫名怀疑，是不是账号被盗。
才会发来这样一通反常的消息。
沈无萧指尖悬在屏幕上，正要打字回复。
对话框却再度弹出一条新消息，是蚩影发来的。
字句轻飘飘的，却带着浓重的低落与自责，格外刺眼。
“你真的出事了吗？早知道我不该刻意激你.......”
沈无萧的动作骤然顿住。
这哪里还是往日那个傲气凛冽，从不低头的蚩影。
分明是满心愧疚，正在暗自懊悔。
他指尖抵着下巴，沉默思索片刻，心头满是费解。
一个念头闪过，他忽然生出恶作剧的心思。
要不要干脆假装噶了，试探一番？
念头刚起来，便被他立刻否决。
两人相隔千里，她身在苗山，自己远在锦城，距离遥远。
若是刻意装死，意义不大。
自己是装死，对她来说是真的死。
往后再无交集。
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斩断联系，删了。
思虑再三，沈无萧换了个稳妥的说法。
就说驯服万毒蚀心蛛时不慎中招，遭毒物侵蚀身受重创。
险死还存，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这说辞，既合情合理。
又能顺势解释自己迟迟不回消息的缘由。
还能够拉扯她莫名其妙纠结起来的内心。
他懒懒靠在沙发上，没有刻意伪装，浑身本就带着倦意和乏力。
特么的，连续那么久，谁不累啊！
沈无萧直接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电话刚响一秒，几乎是瞬息之间，对面便秒接了。
听筒里瞬间炸开蚩影又急又怒的声音。
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与紧绷：“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活着对不对？”
“活着为什么故意不回消息？故意装死吊着我很好玩吗？”
“几天杳无音信，你到底在搞什么！”
连珠炮似的质问扑面而来，满是积压已久的焦躁。
沈无萧无奈轻咳一声。
嗓音本就沙哑虚弱，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你总得给我插嘴的机会，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