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620章不止一条(第1/2页)
郑屠是膳堂管事的那个大胖子厨子,当年也是书院里的教习出身,据说外功练到了第五层“骨”,一身横练功夫在二十年前号称书院前三。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退了下来,主动要求管膳堂,每天杀猪切菜剁骨头,把一身功夫全用在了砧板上。
程彦的话音刚落,后厨的门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郑屠那颗光溜溜的大脑袋探了出来,脑门上还挂着汗珠,在灯笼光下亮得像抹了油。
“谁杀了火蛟?”郑屠的声音像一口闷钟,整个膳堂都嗡嗡响。
赵元立刻抬手指向李青。
郑屠的目光扫过来,在李青身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整个人从后厨里挤了出来——确实是“挤”,那扇门框对他而言窄了一半。他大步走到李青面前,围裙上还沾着碎肉和葱花,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油,然后一把握住李青的左臂,从手腕一直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回手腕。
“淬透了,”郑屠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内行看门道的赞叹,“而且是地火心火一起淬的。你这条胳膊现在能挡中品灵器以下所有兵刃。不信明天去演武场找个人拿刀砍你试试。”
“不用试,”李青说,“蛇咬过了,没咬穿。”
郑屠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油烟熏得发黄的大牙。他拍了拍李青的肩膀,力气大得像铁锤砸桩,李青脚下的青砖都震了震。“好小子。今晚给你加菜。后厨还有半扇排骨,我给你炖了,放当归和枸杞,补气血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李青的左臂补了一句:“第二层皮和第一层皮不一样。皮的淬炼是打基础,越是基础的东西越不能急。你现在这条胳膊相当于一块炼好的坯铁,下一步打什么、怎么打,得想清楚再动手。打坏了想改就难了。”
李青点头。
郑屠掀开门帘回了后厨,膳堂里重新热闹起来。几个坐在角落的女弟子一直在偷偷往这边看,目光在李青的左臂上打转,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偶尔传出一两声压低了也压不住的轻笑。
林慕白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面前摆了两碗饭和一条清蒸鲈鱼。她正在挑鱼刺,头也不抬地说:“郑师傅平时不夸人的。赵元上次在后厨帮忙剁了三天的骨头,郑师傅只说了句‘还行’。你一来他就要给你炖排骨。”
李青在她对面坐下,把程彦给的那个布袋子放在桌角。林慕白抬眼瞟了一下袋子,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挑鱼刺。“十块罡石?他倒是真输得起。”
“他本来就打算给的,”李青端起饭碗,“赌只是一个借口。”
林慕白把挑干净刺的一块鱼肚子夹到他碗里,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然后她自己夹了一块鱼尾巴,慢慢嚼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元端着碗挤过来坐下,嘴里塞满了饭还在说话:“对了李青,你那条火蛟的尸体留在地火脉了?不捡回来?蛟皮能做甲,蛟筋能做弓弦,蛟牙能磨匕首,都是好东西啊。”
“太大了,拖不动。”
“那可惜了,”赵元一脸肉疼,“一条火蛟全身都是宝贝,就这么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0章不止一条(第2/2页)
“不可惜,”李青说,“地火脉里不止一条火蛟。”
赵元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慢慢睁大。程彦在隔壁桌听见了这句话,也转过头来,嘴巴半张着,嘴里的饭粒差点掉出来。
“不止一条?”赵元把筷子放下,脸色正经起来,“你说清楚,什么叫不止一条?”
李青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安静了,连隔壁桌一个正在喝汤的弟子都端着碗忘了放下。
“地火脉深处还有更大的东西,”李青说,“那条火蛟只是从更深的裂缝里被逼出来的。我在脉心里淬炼左臂的时候,地火喷涌的间隙里能感觉到下面的震动。不是地脉的震动,是活的。每一次地火喷涌的间隔大概是一炷香的时间,但是有三次,间隔突然缩短到了半炷香不到。那种变化不是因为地火本身,是因为下面有东西在动,搅动了火脉的流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苗上。
“那条火蛟出来的时候很慌张。它不是来猎食的,是逃出来的。能把它吓成那样的东西,还在更深处。”
膳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后厨传来的炒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响。过了好一会儿,赵元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不确定,”李青说,“但能让一条三阶火蛟拼了命往上逃的东西,至少五阶往上。”
程彦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站起身来,在桌子旁边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看着李青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开玩笑。
李青没有笑。
“这事你得跟院首说,”程彦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没有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地火脉在摘星峰底下三千丈,如果下面真有五阶以上的东西,万一哪天它顺着火脉冲上来,整个摘星峰都要受影响。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事。”
“我知道,”李青说,“明天就去找院首。”
林慕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碗里最后一块鱼骨头挑出来放在碟子里,动作很轻很稳。她抬起头看了李青一眼,目光里没有担忧也没有恐惧,只是一种很平静的注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青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也就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走出膳堂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竹海上方,把整座摘星峰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只是月亮的光是银白色的、冷清的,洒在青石板路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林慕白走在他右边,两人的影子被月亮拉得细长,斜斜地投在地上。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第三层筋,你准备怎么引导?心火和地火你已经用得顺手了,但两股火的属性不一样,要融在一起走同一条经脉,中间肯定会有冲突。你想好怎么调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