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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4章活着回来(第1/2页)
“你叫霜煞太委屈你了。”李青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叫霜余。霜之后的余韵,不是终结,是开始。”
剑身又震颤了一下,像是答应了。
他收剑入鞘,把霜余挂在腰间,向看库老头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剑库。
回到苍梧山主峰,李青在分配给自己的石屋里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一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几两碎银子,一块铁牌,一把霜余剑。就这些。
他打算下山。
柳沧海给他的特权是“三年之内资源随便用”,但李青心里清楚,真正的强者不是在温室里浇灌出来的。苍穹派再好,也只是一个安全区。他需要下山,去经历风霜雨雪,去面对生死搏杀,去在真实的危险中淬炼剑骨。
更重要的是,他在前世有一个习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先去那个地方最乱、最杂、最鱼龙混杂的区域待上一阵子。不是因为喜欢混乱,而是因为混乱的地方信息流动最快,而信息就是机缘。
他把这个打算告诉了陈玄。陈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掌门说过,不干涉你的修炼方式。你想下山就下山,但有两件事你要记住。”
“师兄请说。”
“第一,你腰间挂的霜余剑,虽然是苍穹派的剑,但苍穹派的名号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随你。第二——”陈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李青,“这是掌门的令符。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它,掌门会知道你的位置。”
李青接过玉牌,贴身收好。“多谢师兄。”
陈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李青笑了。“我还没杀殷无邪,死不了。”
从苍梧山到最近的城镇,骑马要三天,走路要七天。李青选择了走路。不是他没有马,而是他想用这段时间巩固剑骨第一层的修为。每天清晨起来,他都会找一个有水的地方,脱掉上衣,赤裸着上身站在水流中,用流水的冲击力刺激皮肤,让罡气膜变得更厚、更均匀。
第七天傍晚,他走出了苍梧山的余脉,进入了一片平原。
平原上有一个镇子,不大,但很热闹。镇子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青石镇。李青走进镇子,发现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不是因为过节,而是因为附近的一座山里发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据说里面有珍贵的丹药和功法,方圆几百里的散修和小门派都赶来了。
李青找了五家客栈,都说客满。第六家是一个破旧的小客栈,只有三间客房,掌柜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还剩一间,但房顶漏了一个洞,你不介意的话,三十文钱一晚。”
“不介意。”
李青交了钱,拿了钥匙,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推开那间房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关不严,有风从缝里钻进来。房顶确实有一个洞,不大,拳头大小,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天色渐暗,一颗星星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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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行囊放在桌上,把霜余剑靠在床边,然后下楼找吃的。
客栈的一楼是饭堂,摆了六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李青扫了一眼——都是散修,修为从淬体三层到凝罡五层不等,三五成群地喝酒吃肉,聊的都是那座上古洞府的事。李青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点了一碗面和一壶茶,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
“听说那个洞府是三千年前一个叫‘青玄真人’的修士留下的,这位青玄真人是个散修,没有宗门,但修为极高,据说飞升之前把毕生收藏都留在了洞府里。”
“真的假的?散修能有啥好东西?”
“你懂什么?散修没有宗门拖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攒下的家底比很多小门派都厚。而且这个青玄真人据说是个炼丹的,洞府里肯定有丹炉和丹药。”
“那还等什么?明天一早进山!”
“进什么山?你知道洞府在哪吗?方圆三百里的山头都被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有人说洞府有禁制,不到时候不会现形。”
李青吃着面,心里盘算着。上古洞府,散修留下的,有禁制——这种机缘在前世他遇到过不下十次。大多数是假的,或者被前人扫荡过的空壳。但也有一次,他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洞府里找到了一枚“破境丹”,帮他突破了卡了五年的瓶颈。
机缘这东西,讲究一个“缘”字。有缘的人,走在路上都能被宝物砸中;无缘的人,把山翻过来也找不到。李青觉得自己应该去试试——不是因为贪图宝物,而是因为他想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的“运气规则”和前世的有什么不同。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霜余剑横放在膝上,剑身微微发凉,像一块温润的冰。他把右手放在剑柄上,引导体内的罡气从手掌流入剑身,再从剑身回流到身体,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这是剑骨九层的一个辅助技巧——用剑来帮助罡气在体内运转,剑越好,循环效率越高。
霜余显然是一把好剑。罡气在剑身和身体之间循环了三十六圈,李青感觉自己的右手皮肤表面的罡气膜又厚了一分,像是给一件旧衣服多缝了一层布。
他正要开始第三十七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凭什么让我们让开?我们先来的!”
“你们先来的?这镇子是你们家开的?老子想住哪就住哪!”
李青睁开眼,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关不严的窗户,往下看。
客栈门口,一个少年正和一群散修对峙。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身量不高,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脚踩一双黑色靴子。五官很精致,眉清目秀,但脸上带着一种倔强的、不服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