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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逼真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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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人缓缓喝了口茶，「那个人我并未见到，这件事是阿布琉璃讲的。」
「琉璃施主想选一地隐居，本来选的海岛，后来因为某些牵挂，又想在东京附近寻一安静之处，便寻到了这里。」
「在修建外院的时候，她的一位友人随她来过一次，见到了验修道的这一对石像。此友人精于雕刻一道，崖窟里的女像躯体便是此人雕琢的。」
羽生正浩更加奇怪，「她的友人为何要这么做？」
老僧人道：「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琉璃施主的，为何改动古灵场的人面石像，这是对验修道的不敬之举啊！」
「当时琉璃施主是这么解释的，让我再不质疑。」
「她说，她那友人便是一位山伏居士，已经达到验修道的至深境界。」
「此人以为，肉身不过是暂居之舍，男女性别乃尘世分别之相。至境之中，阴阳合和，无有男女之别，自身达于圆满和谐。那尊像，便是此理的外化。只是————」
老僧顿了一顿，「只是那躯体雕刻得过于肖似真人，连肌理的走向丶骨骼的起伏都纤毫毕现，尤其男女区分之处，有如实质，观之令人恍惚，却也叹为观止。」
羽生正浩心有同感，那尊石像的躯体雕刻太过逼真了，逼真到不像雕刻，反倒像是——
——真人一般。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动，难道雕刻者见过雌雄同体的人，并且认真观察过隐私之处吗？否则怎么能雕刻得那么完美！
他抬眼望向窗外，最后一丝暮光正在山脊线上渐渐消散，天色就要黑下来了。
他站起身，向老僧郑重一礼：「多谢大师。今日多有叨扰，我先行告辞。」
老僧送至廊下，在暮色中合掌：「施主若是寻到了琉璃施主，烦请告知她，前来寺里小住几日，免得贫僧牵挂。」
羽生正浩点头应下，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向外走。
经过池庭的时候，他侧目望了一眼那尊男相石像。石像的影子已经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只有人面的轮廓被廊下点起的油灯照出半面柔光。
阿布琉璃的那位友人，执着于雕刻石像躯体，这个人会是谁呢？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想起了丰臣和介。
离开寺院，走到月亮升起的时候，他回到当初下车的那条冷清的山道旁，路边孤零零地停着一辆黑色计程车。
羽生正浩走近时，车内的顶灯亮了一下，又灭了，这是搜查科跟踪保护他的计程车。
曾经吞服下的定位器，排出之后便不能用了。宫泽惠子又给了他两枚定位器，方便搜查科对他跟踪保护。
一枚是可以吞服的，另外一枚可外置携带。
羽生正浩不愿时刻处在搜查科监视之下，便将外置的那枚跟踪器塞进了鞋跟的夹层里o
他拉开后门坐进去，司机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转回头。
这人面孔熟悉，正是当初他调查风晴夫人杀手事件时的计程车司机。
「羽生先生，您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来，应当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吧，是否需要我向总部汇报？」
「暂时不需要，查到些事情，但还不明确，等我确认之后再说。」羽生正浩不想分享有关阿布琉璃的事情，毕竟这是他私下接的委托。
司机沉默了两秒，不再追问，把一个字条递给他，然后转回身发动了汽车。
「羽生先生，这是我的传呼号码，你不想被搜查科跟踪保护的时候可以打给我，就不必走步梯了。」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里，计程车返回市区。
羽生正浩叹了口气，搜查科的人果然有本事，他走步梯跳窗离开公寓，竟然都被发现了。
回到市区时已是夜里九点，羽生正浩在公寓楼下和阿布水怜通了电话。
水怜的声音带着强压的焦急：「找到什么线索了？」
「有了一个发现。」羽生正浩压低声音，「你姐姐常喝的茶，是佐渡岛的特产，那座岛，你应该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新舄县的佐渡岛————，我曾经听姐姐提起过，那就是她隐居的海岛吗？可她为什么瞒着我呢？」
羽生正浩说道：「福生会的圣茶就是佐渡岛的特产茶叶，佐渡在来。」
阿布水怜再次沉默了几秒，「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羽生正浩：「最好你能亲自去一趟佐渡岛，去你姐姐住过的地方，或许她留下了一些线索。」
阿布水怜没有犹豫：「好的，我明日就去。另外我已经暗中做了些努力，你在福生会里应该很快就能有具体的工作安排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传呼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羽生正浩回了电话。
白河万春的声音传了过来：「山本先生，白桃法王把你安排到谍报省工作了。」
羽生正浩打着哈欠，「好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不知道阿布水怜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这么快就让他进入了福生会这么关键的部门。
白河万春语气郑重，「一个新人，能调到谍报省工作，是法王对你的极大信任。」
「你接下来的工作主要有两项，一，继续增加美绪小姐对你，对福生会的信任依赖，方法你自己想，福生会可以配合。」
「二，要找到一个背叛福生会的人，这个人就藏在为白桃法王抄写经书的人之中。地点在云取山中，不动金刚寺所属的一座庄园。你要利用一切个人时间，把这个背叛者找出来。」
抄写经书的人！
羽生正浩当即就想到了米村奈子，同时他也想到了监听中的那段对话。
白河万春派他去调查背叛福生会的人，是试探吗？
白河万春继续说道：「这件事有人会协助你一起完成，你到了云取山不动金刚寺之后，报上名姓，自然就有人联系你了。」
「云取山不动金刚寺！好的，我记住了。」羽生正浩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挂断之后，他立刻打电话给纱月结衣，讲了白河万春的安排。
两个人经过商量，羽生正浩今天就去云取山不动金刚寺庄园去一趟，探探到底是什么
情况！
同时纱月结衣将和搜查科取得联系，防止有意外发生，保护羽生正浩的安全。
羽生正浩放下电话，躺在床上，琢磨着如果去云取山应该做些什么准备，这时候他的传呼机又响了，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回了电话，「您好，是谁打的传呼？」
一个男子的声音：「您好，山本先生，是我。」
接着男子的声音又变成了女声，「您什么时候来不动金刚寺啊，协助您调查的人就是我！」
羽生正浩皱眉，竟然是丰臣和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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