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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没事,本少不记仇(第1/2页)
雪初歇,京城中,万盏灯火次第亮起。
状元楼三层重檐拔地而起,朱柱撑天,碧瓦覆雪。
飞檐如翼,直欲乘风。
匾额上“状元楼”三字乃是现任皇帝赵天枢的亲笔手书。
三字金漆映火,远远望去,宛如一枚金印。
楼中层层窗户尽开,灯烛、琉璃、纱笼、马骑灯交相辉映,把楼前雪地照得宛如白昼。
楼门大开,正中央则是站着一位灰衣老者,可没人敢看轻面前的老头,只因他是陈延年。
“快看,竟然是陈老!”
“今夜是又有诗会吗?”
状元楼的最顶层,则是站着几道身影,庄严、肃穆。
没人知道楼上还有人。
赵天枢此时就坐在状元楼的最高层,身边还有赵知微作陪同。
至于四皇子和六皇子两人,今晚不够格,赵天枢压根就没让他们跟来。
“知微,你看我大魏京城,百姓如此之多,朕的这些年没有白干!”赵天枢今晚很是高兴。
看着下面的百姓,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赵知微笑了笑:“百姓们安居乐业,全是靠着父皇的英明治理。”
赵天枢点点头,很不要脸地认同这个说法。
楼下人潮如海,学子青衫连袂,百姓摩肩接踵。
商贩叫卖、文人高吟,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想要近前,拜倒在陈延年的脚边,却被四周的护卫立马架走。
原来四周早就有护卫警戒,将状元楼与众人隔开,使人不得上前。
三年闭门,今夜重开,门扉一启,仿佛大魏文脉轰然复燃。
状元楼不再只是三层楼阁,而是一座立在京城中心的文心灯塔,照得元宵如昼,也照得无数读书人胸中热血翻涌。
赵天枢大笑起来,朝着后面招了招手:“章宏,去告诉陈延年,今晚元宵的诗会的开始了,夺得魁首者,赏银一千两。”
“老奴领旨。”章宏退了下去。
赵知微略微皱眉:“父皇,此举...”
她并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意识到这话有些忤逆父皇的意思。
赵天枢却毫不在意,将她后面的那些话给点了出来:“担心仍旧在京城的大丰使团来斗诗,然后重现三年前的一幕?”
赵知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她确实是在担心这个问题,按理来说,一个别国使团,在他国京城如此不受待见,早就灰溜溜回去了。
却没想一直待到现在,万一在这种隆重的节日坏了大事,那这状元楼岂不是成了天下文人的笑话?
“知微啊,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赵天枢点点头,不过却话锋一转,“但是你要知道,我大魏乃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宁可站着死,也不可跪着活。”
“若是因为一次失败就畏畏缩缩,不敢开门,以后这状元楼还有必要存在吗?”
“换一个思路,要是以后打了一次败仗,大魏就不敢出兵了,那以后的边境谁来守?”
“要打便打,要比就比,我们堂堂大魏人,不惧怕任何人,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何见不得人。”
“三年前输了,不代表这次就会输,我大魏人才辈出,总会有才子能人会站出来的。”
闻言,赵知微这才后知后觉,站了起来,拱手行礼:“谢父皇教导。”
赵天枢点点头,嘴角含笑。
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赵知微上一课,毕竟她是女儿身,有些地方依旧是坚持着女性的思维。
这是天性使然,无可厚非。
作为父亲的他,必须给她上一课。
章宏来到陈延年的身边,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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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的神色先是从惊讶再到佩服,很是精彩。
后面还有人抬来了桌子和椅子。
年事已高的陈老,不方便长时间站着,这都是皇上特许的。
下人端着茶水和瓜果点心上来,一婢女还提着一个暖炉放到了陈延年的脚下。
围观的百姓没人说不是,反倒觉得这才正常。
陈延年伸手压了压,底下的嘈杂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老夫陈延年,奉旨,今晚重开状元楼,共邀诸位文人才子献上佳作。”
“为我大魏的状元楼增添文墨。三年前,我们大魏败北,状元楼闭门三年。”
说到此处,原本兴奋的文人才子们,还有不少百姓都换上一副沮丧的神情。
“可那又怎样,我们大魏能屈能伸,输得起也必定会赢回来。学子云集,诗会再起,人才辈出,定不会像三年前那般,老夫陈延年对你们,有信心。”
此言一出,底下人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陈老硬气!!!”
“陈老,我们支持你!”
不少学子喊得声嘶力竭。
同在人群里面的黄淮左见着这一幕,不禁笑了笑。
“相公,你笑什么?陈老说得很好呀?”沈青黛疑惑道。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老头在百姓中的威望竟然有如此之高。”
黄淮左顿了顿,“就凭他这一手蛊惑人心的手段,给老头老太太推销保健品的话,绝对一推一个准。”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沈青黛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相公别说了,再说旁人要揍你了。”
黄淮左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看了看周围,确实如沈青黛所说,不少人冲着他怒目而视。
连忙闭嘴。
“哈哈哈,本公子当是谁在这里高谈阔论,原来是黄兄!”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黄淮左连忙回头看去,竟然是一身粉袍的骚包——纪博常。
他的身后还跟着眼圈乌青的杨砚之和风度翩翩的江淮安,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公子。
至于最后一位公子哥,他不认识。
“杨兄?这是着什么造型啊?竟然如此别致?”黄淮左忍住笑意。
“还能是啥,被老子揍了呗,”杨砚之抱怨,“那晚跳窗走了,回到家中,我爹竟然趁着我熟睡的时候冲进来给了我一拳,太不讲武德了。”
黄淮左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紧接着两位公子上前来拱手行礼:“见过黄公子,可曾记得我俩?”
黄淮左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嗯,两位是?”
“自书屋回来,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哦!原来是参加了讲座的刘公子和徐公子!那有印象了!有礼有礼!”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徐公子言语真切。
黄淮左摆摆手,“跟我没关系,是两位悟性惊人罢了。”
最后面的一位公子上前,拱手道:“见过黄公子,在下钱万森。”
“这位钱公子...也是参加了讲座?”黄淮左回礼,向纪博常等人投去询问的目光。
钱万森愣了愣,他压根就不知道几人所说的讲座是什么。
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那倒没有。”
黄淮左没有任何尴尬的神情,依旧热情道:“那没事,我不记仇,我编写有关“八股法”的内容快要刊印了,有兴趣来弄云巷的三味书屋看看。
此言一出,刘、徐两位公子立马开心起来。
“一定去!”
就连江淮安都一脸感兴趣的神情,他可是听了两遍黄淮左有关“八股”的解法了,算是很有心得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