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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双剑合璧，战陆钟(第1/2页)
陆钟没有动。
他站在剑灵渊第一层入口，银色飞剑悬在身前三寸，剑尖微垂，但剑身上压缩的剑气比上次交手时浓了不止一倍。凌虎注意到他左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片。
“你师父的鳞片？”凌虎靠在石壁上，喘着气，手里的霜华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霜雪纹微微发亮，跟腰间的斩灵断剑一呼一应。
陆钟没否认，把那枚鳞片往银色飞剑上一贴。鳞片融化，渗入剑身。银剑的颜色从透明变成漆黑，剑身上浮起一层暗红色的裂纹，像烧红的龟甲。整把剑散发出的剑意猛然暴涨，第一层的石壁被这股剑意震得咔咔作响，碎石簌簌往下落。
“我师父在剑灵渊第三层丢了一枚本命鳞片，找了十年。”陆钟的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压着杀意，“你下去一趟，把它带上来。把霜华剑和鳞片都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凌虎把霜华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陆钟。
“要剑，自己来拿。”
陆钟动了。黑色飞剑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凌虎面门，速度比上次快了数倍，剑意中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整把剑刚从炉火里夹出来。凌虎侧身避开，乌光擦着他肩膀过去，把身后石壁烧出一道焦黑的沟槽。
“火属姓剑意……”凌虎眯起眼。这陆钟之前藏得够深，上次交手没用全力。
陆钟右手一引，黑色飞剑回旋劈下。凌虎举霜华剑格挡，两剑相撞的瞬间，一股冰寒剑意从霜华剑上自主爆发，与黑色飞剑上的灼热剑意轰在一起。冰火交错的冲击波炸开，凌虎被震退三步，陆钟退了一步。
“霜华剑认你为主了？”陆钟面色阴沉，右手一翻，从储物袋里摸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一道银色光柱从罗盘中心射出，直逼凌虎胸口。
凌虎上次用断剑挡了半截光柱，但这次他没挡。他侧身让过光柱，右手霜华剑往罗盘方向一劈，一道冰蓝色剑芒疾驰而出。陆钟冷笑，罗盘光柱回撤，与剑芒撞在一起。冰蓝剑芒碎裂，但碎开的冰晶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化作数十根冰刺，四面八方向陆钟射去。
陆钟飞剑横扫，冰刺尽碎。但凌虎已经借着这一瞬欺近到三丈之内，左手抽出斩灵断剑，双剑交叉劈下。斩灵剑的金纹和霜华剑的霜雪纹同时亮起，两股剑意在凌虎身前交汇，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剑气旋涡，轰然砸向陆钟。
陆钟瞳孔一缩，黑色飞剑挡在身前。剑气旋涡撞上飞剑，飞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陆钟被震退两步，面色发白。
“双剑合璧！”陆钟咬牙，“我师父说得没错，斩灵和霜华本是一对，分开只是利器，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法宝。”
凌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老六从头顶石柱上蹿下来，分叉尾巴卷着一块碎石砸向陆钟后脑。陆钟偏头躲过，凌虎已经欺身到跟前，霜华剑刺他手腕，斩灵剑横削他腰间罗盘。陆钟左右闪躲，黑色飞剑回旋格挡，但双剑合璧之后凌虎的攻势比之前凶猛了数倍，斩灵断剑吸妖力，霜华剑冻经脉，两把剑互相配合，陆钟的黑色飞剑渐渐支撑不住。
又一道剑气旋涡砸下，陆钟的飞剑彻底碎了。碎片飞溅中，陆钟一口鲜血喷出，罗盘脱手飞出。老六从半空蹿下来，尾巴卷住罗盘就跑。
“还我！”陆钟怒吼，伸手去抓老六。凌虎一剑劈在他手背上，霜华剑的寒气顺着伤口涌入经脉，陆钟整条右臂瞬间覆盖了一层薄冰，五指僵直无法屈伸。
“陆师兄。”凌虎把霜华剑架在陆钟脖子上，声音很低，“你师父的鳞片，我收下了。霜华剑，我不会给你。罗盘，我借来玩几天。你有意见？”
陆钟的脸憋得铁青。他盯着凌虎，眼底全是怨毒，但霜华剑的寒气已经从脖子渗入经脉，他半边身子都僵住了，动弹不得。
“你杀不了我。”陆钟咬牙，“杀了我，我师父会灭你满门。”
凌虎笑了。
“谁说我要杀你？”
他收回霜华剑，退后两步，看着陆钟狼狈地靠在石壁上。老六从暗处钻出来，跳上肩膀，尾巴卷着罗盘，另一只尾巴卷着从那枚黑色鳞片上剥下来的一小块碎片。鳞片被它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冲凌虎疯狂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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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老六点头如捣蒜。
凌虎把罗盘从老六尾巴上取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罗盘比之前小了一圈，上次被他吞了半截光柱之后，罗盘本身也受损不轻。但盘面上那些符文还在，核心处那颗灵石核也还在。他把灵石核抠出来，扔进嘴里，金蟾吊坠一吞，磅礴灵力灌入经脉，刚才在剑灵渊里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
罗盘壳子他没扔，收进了储物袋。这玩意虽然暂时用不了，但上面的符文和阵法结构很值得研究，以后说不定能修好。
陆钟靠着石壁，看着凌虎当着他的面吞了他的灵石核，一口牙几乎咬碎。
“凌虎，你等着。内门资格试炼的排名还没出，我师父是主考。你就算拿了霜华剑，也进不了内门。”
凌虎蹲下来，跟陆钟平视。
“陆师兄，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陆钟不说话。
“你一直觉得我是外门杂鱼，不配跟你争。第一次在秘境，你懒得下来抓我。第二次在外门，你让我三招。第三次在剑灵渊，你在入口等着捡现成的。”凌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所以你输得不冤。”
他转身往第一层入口走，老六趴在肩上，尾巴卷着从陆钟身上顺来的储物袋，吱吱叫着邀功。
走出剑灵渊时，外面已是第二天清晨。阳光从裂缝口倾泻而下，照在凌虎满是血污的脸上，暖融融的。厉寒冰站在入口外面，手里攥着短剑剑柄，看见他活着出来，攥剑柄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拿到了？”
凌虎拍了拍腰间的鼓包。
厉寒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随后转身往内门方向走。
“试炼排名三天后公布。你这三天别回外门了，陆钟的师父不会善罢甘休。”
“我去哪？”
厉寒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跟我来。”
她把凌虎带到内门北面一处偏僻的别院。院子不大，三间石屋，院子里种着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梅树。厉寒冰推开正中间的石屋门，里面干干净净，一应俱全。
“这是我师父生前的别院，宗门里没人知道。陆钟的师父查不到这里。”
凌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梅树。树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极细极深，像是有人用剑尖在上面练了无数遍。
“你师父的院子，为什么给我住？”
厉寒冰站在梅树下，手指拂过那些剑痕。
“我说过，我师父是被陆钟的师父害死的。这院子里的每一道剑痕，都是他坐化前刻的。他刻了三个月，刻完最后一剑就走了。”她停了一下，“他临死前说，能看懂这些剑痕的人，就是能取霜华剑的人。”
凌虎走到梅树前，仔细看那些剑痕。起初只觉得杂乱，但看得久了，隐约发现每一道剑痕的弧度和角度都对应着某种剑势。他把霜华剑抽出来，贴着其中一道剑痕比了比，剑身上的霜雪纹亮了一下。
“你师父，是在用剑痕记录一套剑法。”
厉寒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柔了一分。
“三天。”她转身往外走，“三天后我来看你练剑。”
她走后，凌虎靠在梅树上，老六趴在肩头打盹。小金蟾吊坠在胸口温热地跳着，吞噬空间里那颗金蟾今天格外安静，空间中央那团灰色雾气中，剑纹和霜雪纹正在缓慢融合。
神兽遗迹的第三块钥匙碎片，就在陆钟的储物袋里。他刚才翻过了，一枚暗红色的蛇鳞，跟他在妖兽森林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三块了。
凌虎攥着蛇鳞，抬头看着仙剑宗主峰上那道七彩霞光。
“爹，你等着。我把五块钥匙凑齐，把遗迹打开，把那条蛟蛇扒皮抽筋。”
老六在他肩上翻了个身，尾巴卷着他的耳朵。
院子里，老梅树上的剑痕在晨光中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