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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中午，老爷子睡什么。
沈昭霖越过保镖，直接推门进去。
沈老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消瘦。他只是脱离危险期了，并没有恢复。
沈昭霖见此情景，步子缓了缓，放轻脚步往前迈。
坐在沈老爷子床边上，就这么看着老爷子的脸。
一时间病房一阵安静，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沈老爷子因为虚弱，他的呼吸很轻，但是均匀稳定，胸膛起伏也正常。
十分钟后，想到还要去找林溪，沈昭霖先忍不住开口：“您和林溪说了什么。”
话问出来，病房里一阵安静，没有人接他的话。
沈昭霖再次开口，语气笃定：“您一定和林溪说了什么。”
语毕，病房又是一阵安静。仿佛沈昭霖在自说自话。
忽然，沈老爷子轻笑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怎么，她找你告状了？”
沈昭霖眉心拧起，声音低沉，带了些克制的情绪：“爷爷，林溪走了，她一个人走了。没有跟我说。”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唇角微扯：“算她懂事。”
沈昭霖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起：“您到底说了什么？昨天您不是还说希望我们早点把事情定下吗？”
老爷子面无表情地道：“我当然希望你们定下来，我也很欣赏她，可是，看起来她不愿意啊。”
沈昭霖并没有相信老爷子的话，有些着急地打断：“不对，她不会不愿意的。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就对你没那个意思。”只是几句话，沈老爷子说得慢条斯理，一句话喘三口气。
沈昭霖看老爷子的身体虚弱的模样，也不好再强硬刺激他。
他尽力压下内心的翻滚的情绪道：“我今晚就离开P国。”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瞳孔一缩，终于撑着身子，认真看过来：“离开P国？去追她？你还记得你的责任吗？你记得自己是谁吗？你是不是这个位置做腻了？”
虽然他没有教育沈昭霖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可是他也没教过沈昭霖，要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管不顾。
沈昭霖抬眼直视老爷子：“如果您在意沈氏没有人管，家主之位，可以交给沈丛城。”
老爷子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弯下腰，咳得浑身都在颤抖。又因为这抑制不住的咳嗽，让他极度渴望吸进新鲜的空气，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昭霖连忙拍着老爷子的背，又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过来，又是量血压又是检查呼吸。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老爷子平稳了下来。
护士交代道：“老爷子情绪不能受到大的刺激。”
“知道了。”
沈昭霖给老爷子接了杯温水，又替他掖好背角。
“您好好休息。”他走出病房。
之后，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数封邮件，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尤其是让人照顾好老爷子，也看好沈宅那边，不要出差错。
恭叔会立刻来医院，有恭叔在，沈昭霖相信老爷子会被照顾得很好，没有生命之忧。
他甚至还打了个电话给沈丛城，交代了公司接下来的几个重要的战略举措。电话那边，沈丛城虽然嘴上应着，心里却还处于震惊状态。他人在酒吧，却被堂哥委以重任，甚至他想推脱，沈昭霖却不由分说挂断电话。
十个小时后，他坐上了飞往江城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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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飞机落地江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打开手机，并没有多少未接和未读信息。
来自沈昭霖的未接来电，有一个。未读信息为零。那未接来电，是十个小时之前打过来的。她猜想，沈昭霖应该是那个时候发现她的纸条的。
没有其他的信息，林溪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又有些失落。
她平复了复杂的心情之后，走出机场。
她并没有让小秦去接她，毕竟她要和沈昭霖分手，就不会用他的东西了。
她拿出手机，打了网约车，回到柏华府。
“回来啦？”王妈连忙迎上去，接过林溪的行李，“先生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林溪僵了一瞬，心里抽痛了一下，强笑道：“没有。对了，王妈，我和他分手了，以后，你的工资我来发。”
王妈还要养家，她不可能因为分手这件事，让王妈失去工作。
她说这句话说的平淡，仿佛是一件小事。
可是却让王妈愣在原地。她半晌回过神后，焦急地问道：“为什么分手？是不是先生哪里对不起你？他外面有人了？”
林溪感觉到话里的关心，但是提起这件事，她的心就隐隐抽痛。
毕竟，她单方面说了分手，也不知道沈昭霖会怎么想。
他一定很生气，因为他都不给她发信息，也不打电话了。
林溪忽略心里那些微的失落，勉强对王妈笑道：“就是不合适。”
王妈看她笑的勉强，比哭还难看，贴心地没有多问，只是说：“您坐飞机累了，我去煮碗面，吃了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直接去休息。”
林溪没什么胃口，也许是太累，心里又装着事情，隐隐有些反胃难受。
“那也喝杯水。对胃好。”
林溪接过温热的柠檬水喝了一杯，感觉好多了。
她慢慢上楼休息，下午约了人修画，她要养好精神。
她冲了个澡，睡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睡得并不安稳，手机牢牢攥在手里，每隔五分钟便按亮屏幕，仿佛在等什么电话。
一直到林溪出门，她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她自嘲一声，出了门。
这次约定的地址，是在旧城区的古玩店内。
林溪推测，也许需要修复古画的是店家，修复好了之后方便卖出。
那个地方位于老街，同时又是白天，门口全是摆摊的，喝茶的老头，人来人往的，林溪没有多想。
由于之前的经历，无论去哪里，她下意识地就想带上沈昭霖给她留下来的保镖。
但是突然又想到，他们已经分手了，她如果还用他给她的东西，会显得她黏黏糊糊，断不干净。
到时候，沈老爷子只怕又要说些什么。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林溪摇了摇头。想到这里，再低头看了看寂静无声的手机。林溪抿了抿唇。